一枚足有一英尺长、呈现出一种致命的、优美弧线的牙齿。
它的根部粗壮,尖端却锋利如针,通体呈现出一种乳白色的、如同象牙般的质感。
但这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那锋利的牙尖上,正悬掛著一滴液体。
一滴浓稠的、漆黑如墨的液体。
那滴液体並没有滴落,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它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死亡气息,仅仅是看著它,就让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腐蚀。
突然,那滴液体似乎是受到了空气中魔力的扰动,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黑色液线,从那滴液体上分离出来,滴落了下去。
它落在了那张由黑石雕刻而成的、被施加了无数防护魔法的椅子扶手上。
“嘶”
一阵轻微的、仿佛烙铁烫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一缕淡绿色的、带著剧毒气息的烟雾,从扶手上冒了出来。
那个被液线滴中的地方,那个坚硬无比、足以抵挡大部分恶咒的黑石,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深不见底的小孔!
整个审判室,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那片鳞片还只是让他们震惊的话。
那么这枚牙齿,和那滴致命的毒液,带给他们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和————顛覆。
蛇怪的毒牙!
世界上最致命的几种剧毒之一!
一滴,就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一滴,就足以摧毁一个魂器!
而现在,这样一枚完整的、甚至还带著新鲜毒液的毒牙,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一个小木盒里,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隨意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两件东西,放在一起,它们所能证明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接触”的范畴。
它们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密室里的蛇怪,已经死了。或者说,至少是遭受了足以让它掉落毒牙的重创。一片鳞片,或许还能解释为偷偷捡到的。但一枚完整的毒牙,只有在它死亡或失去战斗能力后,才有可能被取下!
第二,眼前这个少年,林渊,就是终结了这一切的人。
“不————不可能————”
卢修斯·马尔福终於发出了一声如同梦吃般的、充满了绝望的呻吟。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他看著那枚毒牙,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指控林渊是放出蛇怪的凶手。
结果,对方直接把蛇怪的遗物拍在了桌子上,证明自己是杀死蛇怪的英雄。
这已经不是审判了。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乃至人生中,最彻底、最公开、最羞辱的一次处刑。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樑小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搭起了一个华丽的舞台,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偽造的!这一定是偽造的!”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邓布利多!这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用变形术偽造了这些东西!为了包庇你的学生,你竟然————”
他的声音尖锐而疯狂,充满了不甘和歇斯底里。
然而,这一次,没等邓布利多开口,阿米莉亚·博恩斯那冰冷的声音,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审判室。
“马尔福先生,请你保持肃静!”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状若疯癲的卢修斯。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判断力吗?”她那只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进射出骇人的寒光,“还是说,你认为整个威森加摩,都是可以被变形术轻易愚弄的蠢货?”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看台的边缘,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枚毒牙上。
“蛇怪的毒液,是已知魔力活性最强、性质最霸道的几种物质之一。它本身就蕴含著强大的、无法被模仿的黑暗魔法。任何变形术或者混淆咒,在它面前都会瞬间失效。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卢修斯的心上。
卢修斯瞬间哑火了。他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蛇怪毒牙的特性。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加绝望。
博恩斯女士不再理会他,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內心的惊涛骇浪,试图重新掌控住局面。她的目光转向了金斯莱。
“沙克尔!”
“在,司长!”金斯莱立刻应声。
“以你资深傲罗的经验,以及你在神奇动物学上的知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博恩斯的声音恢復了一丝冷静,但依旧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金斯莱上前一步,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