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动作不快,伸进了自己那件格兰芬多校服长袍的內侧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道利什的神经猛地一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前踏了一步,魔杖已经对准了林渊。
“別动!”他厉声喝道。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博恩斯女士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想看看,这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个局外人的孩子,究竟想做什么。
林渊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拿了出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看起来很普通的木盒子。大约只有火柴盒大小,木质也看不出什么名贵,就是最常见的那种白松木。上面没有任何纹,也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跡。
他將这个小盒子,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身下那把黑石椅子的扶手上。
“嗒。”
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审判室里,这声轻响清晰得如同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小木盒上。
卢修斯·马尔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林渊没有看任何人,他的手指搭在了盒子的盖子上,然后,轻轻地,向上推开。
盒盖滑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片鳞片。
一片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鳞片。
它静静地躺在小小的木盒里,仿佛里面自成一个世界。那鳞片的质地,如同最深沉的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在火炬的摇曳光芒下,流转著一种奇异的、墨绿色的幽光。
一股古老、邪恶、而又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魔力气息,从那片鳞片上散发出来。那气息並不强烈,但却精纯无比,如同凝固了千年的黑暗。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道利什脸上的警惕变成了茫然。金斯莱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台上的威森加摩成员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卢修斯·马尔福在看到那片鳞片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鳞片,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作为一名资深的、对黑魔法有著深入研究的纯血贵族,他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那片鳞片代表著什么!
那种独特的、混合著死亡与石化魔力的气息!
那种只有活了千年以上的魔法生物才会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魔力!
“这————这是————”一个年迈的威森加摩成员颤抖著声音,指著那片鳞片。
阿米莉亚·博恩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扶著单片眼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敢置信。
“蛇怪————”
是的。
蛇怪。
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在密室里的千年蛇怪!
这片鳞片,毫无疑问,是属於它的!而且看上面那依旧鲜活的魔力气息,这绝对不是什么古代遗物,而是————刚刚从蛇怪身上脱落不久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卢修斯的指控,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说林渊操控蛇怪攻击学生。
而现在,林渊拿出了一片蛇怪的鳞片。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林渊不仅找到了密室,他还接触到了蛇怪!他甚至,能从那条传说中看一眼就能致命的怪物身上,取下一片鳞片!
这————这已经不是“操控”能够解释的了!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这片鳞片带来的巨大衝击中,没能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
林渊,又动了。
他的左手,伸进了另一边的口袋。
同样不快不慢的动作。
同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他拿出了第二个盒子。
一个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的、毫不起眼的白松木小盒子。
他將这个盒子,放在了椅子的另一个扶手上。
“嗒。”
又是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这声轻响,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如果说第一个盒子里的东西已经顛覆了他们的认知,那么第二个盒子里,又会是什么?
林渊的手指,再次搭在了盒盖上。
推开。
这一次,盒子里躺著的东西,让整个审判室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枚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