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尾
    所有敌军已经失去了反抗意志,弈时走到了加雷斯哈里森旁边,此时,约翰已经將他捆绑起来。

    哈里森男爵瘫坐在冰冷的石砖上,外套被撕裂了大片,露出底下染血的衬甲。

    “帝国没有哪一家是金穗旗的,你到底是谁?”

    他年轻的脸上沾满汗水和菸灰,原本梳理整齐的鬍鬚凌乱不堪,那双曾燃烧著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战后残留的血丝,盯著站在他面前的弈时。

    “就不能不是哪家贵族吗?我的背后没有家族,也没有帝国。”弈时回答。

    “这不可能!”加雷斯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想要靠近弈时。

    “老实点!弈时大人可是尊贵的神选者。”约翰粗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將他反剪捆绑,绳索深深勒进衣料里。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输得不冤,但你只不过是运气比我好而已!”加雷斯他嘶声咆哮,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撕裂沙哑,“我苦心经营!我掏空领地积蓄打造这支雷鸣枪队!而你!”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顾绳索深陷皮肉,猛地向前挣动,试图用头去撞弈时的腿。沉重的锁甲在冰冷的石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约翰的反应更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摁住加雷斯颤抖的肩膀,膝盖重重顶在他背上,迫使他狼狈地重新趴伏下去。

    “你说得没错,我確实运气比较好,你经营的士兵真的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而且如果你和阿尔伯特再更加敏锐谨慎一点,让他把所有兵力全部带上,也许我很可能会失败。”

    弈时诚恳地承认了这一点,但他並不羞愧,他虽然是一个神选者,但他也没有哈里森家族经营马卡托城近二十余年的时光。

    “呵!我输了,隨你怎么处理。”听到弈时坦诚的回答,加雷斯愣住了,颓然地不再挣扎。

    “弈时大人?”约翰的眼神像是在询问,是杀掉还是抓起来。

    “先带出去劝降马卡托的士兵,然后把他和士兵分开看押。”弈时走出塔楼叫住艾文,“战爭结束了,请伊瑟拉她们过来治疗受伤的士兵们。”

    不多时,伊瑟拉等修女的身影出现在城墙阶梯口。她们身著素白长袍,金髮在曦光中流淌如瀑,身后跟著几名同样装束的女祭司。

    她们步履轻盈,径直走向伤兵最密集的垛口。

    伊瑟拉的目光扫过一名胸口被雷鸣枪洞穿、正由战友按压止血的盾卫,那士兵的脸已灰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以艾尔拉思的名义,癒合吧。”伊瑟拉低吟,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魁斗庞大的身躯倚在城垛旁,粗重地喘息,肩甲上还沾著敌人的血块,嘴角咧开的笑因牵动肋下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倒抽冷气。

    伊瑟拉的祷告很快转向他,灼痛感迅速消退,只余下麻痒的新生感。

    “谢了,祭司。”魁斗闷哼一声,大掌抹去额角的汗珠,准备再次起来追杀溃逃的士兵。

    “魁斗,等等!”弈时叫住了他。

    “大人,什么事?”魁斗转过身,粗壮的手臂还沾著血污,灰蓝的眼珠里残留著战斗的余火。

    “追杀劝降溃兵交给其他人,你带上几队盾卫,即刻前往城堡、军营和仓库等关键位置,確保它们完全处於我们的控制之下。”

    弈时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目光扫过远处仍在冒烟的城堡塔楼,“守住这些地方,才能彻底瓦解马卡托的抵抗意志。”

    “明白!”,魁斗瓮声应道他转身朝城墙下吼了一嗓子,几名正擦拭武器的盾卫立刻聚拢过来。

    魁斗点了其中几人,“你,带上两队人把城堡主厅给我围了!一只耗子都別放出来!你,带人去军械库,里面那些会喷火的铁管子全给老子看紧了!”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粗糲的手指戳向仓库方向,“剩下的跟我走!谁敢乱动仓库里的粮袋,我拧断他的脖子!”

    沉重的铁靴踏过沾满粘稠血浆的石阶,魁斗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城堡內区的拱门阴影里。

    与此同时,约翰的咆哮在城墙另一端炸响,“放下武器!哈里森已降,顽抗者死!”

    他粗壮的手臂死死钳著加雷斯·哈里森。城墙上还残存的守军目睹领主被拖行,终於彻底崩溃。长戟、短斧叮噹落地,士兵们颤抖著跪伏,额头紧贴冰冷石砖,呜咽声匯成一片。

    战事终熄,城墙上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各异,暗红的血在冰冷的石砖缝隙里蜿蜒流淌,渐渐凝固成丑陋的暗痂。

    折断的长戟、崩口的短斧以及脱手的盾牌散落各处,斜插在尸堆里或是滚落在血泊中,诉说著方才的惨烈。

    弈时站在高处,目光缓缓过城墙看向城內,却缓缓皱眉。

    城內的民居紧闭,门窗缝隙后偶尔闪过惊恐的眼睛。

    但街道上散落的逃兵像没头苍蝇般乱窜,试图寻找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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