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洗漱完下楼时,沈老夫人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见我下来,她笑著朝我招手:“昭昭,快过来吃饭。”
我刚坐下,老夫人突然疑惑地看著我:“昭昭,你昨晚怎么没接宴州的电话呀?”
我一愣,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他居然还找老夫人告状?
不等我开口,老夫人又接著说:“昨晚大半夜的宴州给我打电话,说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担心你出什么事。”
我不想让老太太跟著担心,便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道:“奶奶,我昨晚睡得比较早,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老夫人闻言,点点头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快吃饭吧。”
我拿起筷子,默默吃著早餐,心里很不是滋味。
早上我送完孩子驱车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沈宴州。
我看了一眼屏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然后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踩著油门,朝著公司的方向驶去。
秦薇与陆之言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陆之言如约而至。
我快步走向会客区,冲端坐在沙发上的陆之言握手:“陆先生,久等了。”
“如果叶总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名字。”陆之言並没有许多顶流或者大咖的傲气,始终很谦逊。”
我有些意外。
难道,是陆之言还没有放弃让安染做他助理,是过来说服我的?
所以,上来就跟我套近乎?
就在这时,陆之言淡淡开口道:“听薇姐说,您说不强迫安染做我的助理。我挺意外的!毕竟,我的条件只有这一个,只要你们答应,我就可以立刻跟贵公司签约。”
我以为陆之言开始趁人之危了,虽然我面上没露出不悦,但语气很坚定:“是这样的,陆先生。安染已经明確表示不愿做您的助理,而且以您的咖位,其实有更优质的公司选择。”
说到这里,其实我已经对陆之言没抱什么希望了。
毕竟,我已经堵住了陆之言的嘴。
我们达不到他的要求,他自然也不可能跟我签约。
可我没想到,陆之言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叶总,今天方便的话,就签约吧。”
他说完,我完全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探究地望著他,道:“抱歉,我不太明白。即便我们签约,安染也没有答应做您的助理。”
陆之言点头道:“是的,叶总的原则和底线令我很佩服。安染在你这里,你没有因为她的过往对她另眼相看,更没有为了签约我就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你拒绝了这样的诱惑都不把她推出去,足以说明你是个有底线的老板。”
他望著我微微讶异的神色,微笑道:“这个圈子里诱惑太多,叶总能守住底线,那么以后再遇到其他的利益诱惑,想必也不会拿艺人当交易筹码,更不会拿安染做筹码。跟您这样有原则、守底线的人合作,我放心。所以今天来,是想正式跟贵公司签约。”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我看著他的眼眸,替安染庆幸,也替我自己感到庆幸。
我弯起唇角,道:“陆先生,合作愉快。”
……
签约手续办得很利落。
送陆之言出门时,我正跟他说著后续团队对接的细节,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抱歉抱歉,让一让!”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就撞了过来。
我下意识往旁边侧身,只见安染拎著鼓鼓囊囊的咖啡袋,怀里还抱著一叠文件。
小姑娘白皙的脸上沁著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因为看见了我和陆之言,她惊了一下,脚下想停住脚步,但一个踉蹌,眼看著就要跌倒。
陆之言几乎是本能地伸了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稳稳託了她一下。
空气里仿佛有瞬间的凝滯。
阳光落在他们相触的地方,安染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两下,像受惊的蝶翼。
站稳的剎那,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后背几乎贴在了玻璃门上。
“对、对不起叶总,陆先生,我没看到你们……”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陆之言清咳了一声,收回手插进西装口袋,语气听著淡淡的:“小心一点。”
可我却看见他目光落在安染怀里那堆文件上,眼底藏著一丝掩不住的关心和怜惜,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安染飞快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更低了:“我没事,谢谢你。我……我要去工作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