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39章
    傅鸣玉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正因为佩金很清楚,所以,她不敢冒险。

    当她流着泪妥协,把唇往上凑时,鸣玉看她这个情态,没由来心里一股郁躁。

    “那么不愿意啊?”他冷笑。

    他从箭袖内抖落一柄锋锐的类似短镖的暗器,“想不想看看它是怎么杀人的?”

    “我可以让你见识。”

    “他...”佩金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小时候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坏胚!

    她喉咙里发颤,竭力压低声音,“他是你二哥!”

    “一个烧火婢子生的,”他冷道,“算哪门子二哥?”

    说着,他把腕袖间的暗器对准窗缝外桥上的人,大有真的要动手的意思。

    “不!你别...”她低声,哭着颤抖着手剥落衣物。

    泪水一颗颗断珠似的砸落在他今日刻意模仿傅清致的月白衣袍上,很快就打得衣裳上暗下去一片痕迹。

    在疼痛如期而至之时,她听见自己心里破碎的声音。

    今夜月亮又大、又圆、又亮,皎洁无暇孤寂地挂在冬夜的上空。

    桥上人在等桥下人来,桥下人在看桥上人归。

    完事后,佩金才终于敢松开捂嘴的手,眼睛从头到尾都在看窗缝外的桥上,和那轮皎洁月色。

    等车辆渐渐远离,桥上人影渐看不见,她以为自己定会失声痛哭出来,但只是张了下嘴,眼泪流光了。

    一车凌乱的衣物,荒唐的气息,局促的空间,无言凝重的气氛。

    车子一路颠簸着往城西别宅的方向去。

    回到别宅,鸣玉是亲自把人抱回屋里去的。

    期间她一言不发,眼神空洞,衣摆处还不慎沾到血,月光下猩红一片,很是骇人。

    张先生这会儿已经药醒过来了,看见他家公子已经将人抱回,忙迎上去,看见姑娘身上沾着血迹,以为受伤了,慌忙道:“公子,小的去找大夫来?”

    “不用。”傅鸣玉扔下一句,就往院里去,走出几步又停下,“去烧些热水,待会我自己去端。”

    “哦,好...”张先生失神。

    替佩金清洗干净,抱回卧榻放下纱帐,自己则走出外间,闷闷地坐在圆桌旁,自顾自倒起了酒。

    从箭袖间掏出那柄空心的暗器看了会,气得一下掰断了。

    方才在车上,她被他逼得只能主动的时候,他有那么一霎那失了神,神魂陷了进去,可等他清醒,却发现她一直在流着泪看车窗缝隙外。

    那一刻,他心中莫名烦闷,那种压抑着自己像大石头压迫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

    他憎恶她,恨不得立马杀了她方能一泄心头之恨,可她怎么能这样?

    鸣玉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砰”一声捏碎酒杯,任由碎片扎进掌心,鲜血流了一地。

    ·

    翌日酒醒过来的时候,手边的鲜血已经干涸,掌心内扎进的碎片开始发脓,他忍着发脓溃烂的痛,像小时候无数次给自己挑出瓷碎,那是钟江海无数次醉酒后对他施暴所造成。

    那时候他还幼小,每一次他都在昏过去又醒来后替自己挑出酒壶的瓷碎,然后生一把火往伤口炙烤,每一回他都痛得死去活来,大汗淋漓。

    他简单帮自己处理完伤,就拖着宿醉后的身体步出房间,去水井边打水砍柴烧火。

    在步出房间之前,他还到内间添了把炭,看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手起斧落,干柴被利索地破成两半,这些粗活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如今回侯府认祖归宗,生活优渥了,早已不需要自己动手,可他如今做起这些活来依旧利落。

    烧好了热水,又顺便在伙房熬了点粥,简单做几个小菜,就端回屋内。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佩金依旧躺在床上不动,鸣玉撩起床帐去捞她,将她抱在怀里擦洗。

    她微睁开眼,又缓缓地别过头,没什么气力,喉咙火烧似的哑道:“我疼...”

    说完这句后,她眸光泯灭下去,就再也不说话了。

    鸣玉一连问了她好几次是哪里疼,她也不肯再开口,被织金华被裹着,像一尊精致又脆弱的琉璃娃娃。

    他低柔地哄着她,帮她擦完身子又上好药,一件件衣物穿好,展示出对她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如今既已成为我的人,就别想着跑了,我去跟傅清致说,说以后你是我的人,让他别再肖想你了。”

    说着,他把她拥住。

    昨夜他想了许多,他觉得再这么互相伤害下去,过往的事都改变不了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放下那些。

    “给永宁侯世子当妾,总好过给一个庶室的庶子当妾吧?最起码往后我能直接护着你,不让你爹和外面的人欺负你,你说是不是?他傅清致想护你,那也得靠着侯府的名义,也不一定能护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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