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边的错银雁鱼铜灯“嚯”一声被点亮,跌倒在地的燕雨头发零散,脖子处被掐得红了一片,双眼惊恐地抬头。
火光之下,踩在她面前的男子犹如山岳莅临般的压迫感,他五官英挺,眼线狭长,冷薄中带了三分瘆人的狠戾,明明中了药,可这么看着硬是什么也瞧不出来。
燕雨不肯放弃这么个机会,哪怕她现在害怕得要命。
“世...世子...”她知道自己的锁`骨颇是优美,从前在万香楼的时候,多少男人慕名为了看一看她以锁骨盛酒,掷下多少银两都不得以见她一面。
傅世子如今中了那种虎`狼药,她再努力一把,说不定待会态度就变了。
她轻轻用柔夷般的素手攥紧傅鸣玉的衣摆,装作不为意地,手指从裤管钻进去...
“你想死,本世子不介意亲自送你上路。”
下一刻,她就被傅鸣玉用靴底压住了那只手指,在地上碾。
燕雨痛得惊叫声连连,泪水一个劲往外溢,不断地求饶。
傅鸣玉没耐心与她浪费时间就这里,提起人的拽着在地上拖着,就将其拖出了房间。
本来歇在旁边厢房的佩金听见正屋那边不寻常的惨叫,下意识头皮发麻,觉得定是发生了什么,她外袍也来不及披,连忙推门出来,穿过庭院来到正屋廊庑下。
正想敲门,就见槅扇门“砰”一声被粗暴地踢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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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像秽物似的被扔出来,滚落在她腿边,鬓边沾泪,面容惊恐地抬头看她,嗓音都嘶破得不成样,“钟...钟姑娘救命...救命啊!!”
说着就在地上滚爬着躲到了她腿后。
傅鸣玉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但让佩金觉得不解的是,屋里她都布置过了,烛台、暖炉,还有桌上那些酒水,他没道理一个都不中的。
药是她让燕雨去准备的,临晚的时候,她和燕雨互换了衣裳出房门,趁着张先生一个月一次给小工结算的空档,跑隔壁躲起来,打算等天亮才回去,佯装自己一直在屋里,然后告诉鸣玉昨夜是他喝醉要了在旁伺候的燕雨。
她想着他尝过别的女子,得了趣后自然而然就会放下对她身体的执念,转而找别人。
毕竟人一旦有多种选择后,谁会选择找自己厌恶的人解决这种事?
可她没有想到,她下了那么重的药,他怎么还一点事也没有。
“世...世子...”佩金脑海飞快地想着该怎么解释燕雨出现在她床上的事。
可不等她解释,鸣玉就一个箭步上前来,在她也始料不及的情况下,自己已经被人提腰扛了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往屋里去。
她能感觉他的动作是相当急躁的,力度也是大得让她害怕,进屋后他连门都来不及关就扛着她往内间去。
在经过外间的时候,她看见了还燃烧一半的烛火,暖炉也没有熄灭,就连桌上的酒水也有被斟出喝过的痕迹...
佩金那一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凉意从尾脊骨渐渐升腾上来,咽喉处像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