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老爷该不会是躲懒去了吧。”祁颂雪边吃边嘀咕。
亓官策卷起卷宗轻敲祁颂雪的额头:“当着师爷的面编排大老爷,胆子够大的。”
祁颂雪笑道:“我只是在想晚上雁归楼的洗尘宴,大老爷还赶不赶得上。”
亓官策回道:“说是晚些到,让我们先开席。”
“有的吃,就行。”祁颂雪不再多问。
这时秦捕快来报,李金氏一案查清楚了。
这李荚竟然好赌,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帛,她丈夫要同她和离,她这才买了砒霜,毒杀了亲夫。
死了丈夫,李荚便一直问哥哥要钱,一开始,李蓬心疼妹妹,给过李荚不少银子,都被李荚挥霍光了。
李蓬一家也不富裕,儿子又娶了媳妇,没了闲钱给李荚,只给李荚送点吃食,李荚这才生了害死哥哥一家谋钱财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哥哥刚干完活,饿得要命,嫂嫂和李金氏就先让他用的餐,这才只死了李蓬一个。
“不过这李荚也很惨,小时候家里穷要给她卖去勾栏,她就跟人私奔,落了一身伤病回来,李蓬还非要让她嫁人,嫁的还是李蓬刚认的大哥,神棍一个。邻里都说这神棍没少欺负李荚,天天酗酒打人,李荚这才偷钱去赌坊找乐子……”
秦捕快叹道:“都是苦命人啊!”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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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牵扯出另一桩命案,祁颂雪和亓官策对视一眼。
祁颂雪道:“确实,秦捕快也很命苦啊。”
秦捕快:“啥?”
亓官策拿出自己的腰牌给秦捕快:“既如此,去把李荚丈夫的尸体带回来吧。”
秦捕快仰头长啸,一把夺过腰牌,扬长而去。
“这案子反倒简单了,直接上报朔州府,我找人先把李荚换到单人牢房去……”
祁颂雪趁机开溜,被亓官策一把抓了回去。
“我就是想活动活动筋骨。”祁颂雪轻叹,“这几台你给我累得……”
“时间紧迫,抓紧办案。”亓官策道,“虎门牢里不止你一个司狱,这点小事,其他两位司狱能处理好。”
祁颂雪认命,同亓官策和郭主簿回了公堂继续审案。
日落西沉,天色将晚。
祁颂雪终于审完最后一个杀夫夺子案,蹭着大老爷的马车,同亓官策一起去了雁归楼。
长康坊,雁归楼。
新来的大老爷设宴,规格中规中矩。
宴上茶食、果子五般、按酒四般、菜四色、汤二品、簇二馒头、羊胙肉饭、酒三钟。
祁颂雪落座,环顾四周,很快将局势看个大概。
最先到的是衙门里不可或缺的大小师爷,各司属官和六房的管事的也都露了脸,接着是快皂壮三班的班头,虎门里管外监和女监的两个司狱紧随其后,加上祁颂雪,虎门三司狱也是齐了。
后续稀稀落落来的都是清丰县有头有脸的富户乡绅,来得不多,祁颂雪叫得上名字的更少,最该出现的那个人却不在。
祁颂雪问:“没请沈家?”
“沈员外家是头一个送的。”亓官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