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儿媳毒杀公公案
完美妇人,祁颂雪朝着安狄躬身:“卑职觉得此案尚有不明之处,想提审胡三来问上一问。”

    安狄:“准。”

    一刻钟后,秦捕快带着胡三赶来。

    这胡三身形壮硕,瞧着有把子力气,他来到堂前站定,不等安狄开口,他直直冲着美妇人杀过去,手里拿着木匠用的凿子。

    祁颂雪手快,直接一鞭子甩出去,将胡三手里的凿子卷了过来。

    “大胆胡三,公堂之上公然行凶!”祁颂雪怒喝,“你们一个两个的,还把不把大老爷放在眼里了?”

    “公堂之上若讲公正,就该杀了这个该死的贱妇!”胡三双目猩红,“我逛遍了清丰所有市坊,就是她!三年前买过砒霜!”

    面对如此指控,美妇人毫不心虚,一撸袖子一叉腰,同胡三对峙。

    美妇人骂道:“血口喷人!想来你和李金氏就是同伙!你二人是合谋!大老爷,合该将他也一并抓了!”

    胡三跪地:“求大老爷明察,金妹在李家被公公欺辱,几次欲逃,最终还是没这个胆子,未能成行。我虽有心,但无力救她于苦海,她胆小如此,逃走都不敢,怎会是杀人之徒!

    美妇人反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说她被欺辱,一时情急,下毒杀人也是有的。”

    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亓官策也开始思考其他可能性。

    祁颂雪顺着美妇人的话说:“可这样就算是承认你哥哥强迫儿媳……”

    美妇人倒是不避讳:“是又如何?人都死了,死者为大。”

    “好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胡三继续指控,“砒霜寻常人如何能买到?草民走遍街巷寻公道,这才感动了好心的店主告知草民真相,原是这个贱妇三年前就买好了毒药,其心可诛!”

    “荒谬!我夫死后,我靠哥嫂照拂才能度日,我何苦杀人呢?”美妇人泫然欲泣,“苍天呢,何故欺负我和嫂嫂两个寡妇啊!”

    祁颂雪计上心头,跟着哭嚎:“苍天呢,给我一点指引吧,让我知道凶手是谁吧!”

    安狄起了兴致,这审案子本该是极耗心神的,现在活像在看一出折子戏。

    亓官策一脸茫然,直勾勾看着祁颂雪,他未曾见过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

    无法无天!

    安狄踢了亓官策一脚:“别光看热闹了,添水。”

    “哦,是。”

    亓官策倒着水,余光一直看向祁颂雪,那边祁颂雪已经闭眼掐指做起法来了。

    只见祁颂雪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身体颤抖,霎时间吸引了公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门外听审的也都削尖了脑袋往里挤,想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连那美妇人也止了泪,瞧着祁颂雪,摸不透她究竟要做什么。

    倏地,祁颂雪睁开双眼,目光迥然。

    “我看到了,李蓬同我说,杀她之人,左手掌心发青!”

    此言一出,有人觉得可笑,有人信以为真,有人交头接耳,只有美妇人,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亓官策恍然:“原是这招!”

    祁颂雪断言:“李荚!是你杀了你哥!”

    李荚依旧嘴硬:“不是我!那胡三说的都是假的,就算是我三年前买过砒霜,就不能是我因为死了丈夫,心里难过,想要自戕买的吗?何故用这个来杀害我的哥哥!”

    祁颂雪看了一眼安狄,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这才道:“这些,自有人会查。”

    话音落,惊堂木声起,李荚被衙役拖了下去。

    老妇还没回过神来,抓着祁颂雪的胳膊问:“怎的就说是我妹杀人呢?”

    祁颂雪解释:“我说杀人者左手掌心发青之时,别人都泰然自若,只有李荚看了自己的手。”

    老妇仍不死心:“这就能定她的罪?”

    “察言观色本是刑讯手段的一种,大多有类似判例,并非凭空治罪,再者,她若无罪,衙门自会将她放了。”

    老妇长叹一声:“作孽啊!”

    胡三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反复叩首感谢。

    安狄道:“也别高兴太早,本知县会派人仔细查证,但结果是不是如你所愿,那便看真相如何了。”

    “已然足够!草民拜谢大老爷!”胡三拉着李金氏一起叩头,满眼含泪,“金妹,快,谢谢大老爷。”

    李金氏仍是糊涂,但认出了胡三,露出小女孩的神态:“三哥,今日可是带我来放风筝的?”

    胡三擦擦泪,连忙称是,“三哥带你放风筝去。”

    两人拜谢过所有人,这才离开。

    亓官策收好这一案的卷宗,连着主簿写好的堂审记录一起放好。

    安狄自己打开下一卷:“那就接着审吧。”

    第二案是一起恶性伤人案。

    按照苦主刘为的说法,日暮时分,他路过曹大家,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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