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话里,认真里夹杂几分天真。
祁颂雪侧目,看向唐大林:“大林,你跟我不一样,你当禁子就是一时的,没入籍,就是个听喝的,等你大哥南下挣了钱,肯定会回来接你,你不需要拼命。而我,没有意外的话,要在这虎门待一辈子,我得为自己打算。”
娼、优、皂、卒,卒在最后一位。
像祁颂雪这样的狱卒,隶属贱役,地位低下,还是世袭,子孙后辈逃不开贱民的命运,连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连这狱卒的身份,都是自己求来的。
“往上爬是我唯一的出路,不是你的。”
祁颂雪拍拍唐大林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
月坠沉夜,那狴犴铜像影子,像是活了过来,铺天盖地朝祁颂雪砸去,直至将她吞没。
孑然一身的人,何谈天命使然,只有不得不,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