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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说曹操曹操到,唐大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祁颂雪身后,祁颂雪没惯着他,上去就给了唐大林一脚。
“让你放风,怎么还把更夫给放进来了?”
“我就去小解了一下……”
月光下,唐大林下巴上还泛着油光。
祁颂雪扯扯嘴角:“偷吃的什么,肘子?”
“不是,今天吃的蹄髈,我嫂子特地……”话说一半,唐大林才反应过来,“老大,你诈我。”
“真不知道你这么笨怎么进了虎门当禁子。”
祁颂雪摇头,将死了的那个扛在背上,这人本就瘦弱,牢里吃不好睡不好,如今一把骨头也没多重。
唐大林一手拎起贾震,一手将陈武捞起来夹在腋下,跟在祁颂雪身后,憨憨一笑:“靠蛮力。”
别看唐大林长得唬人,力气也大,可人十足十是个憨货。
这样想来唐成将这个弟弟放到虎门倒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用担心这个憨货闯出什么事端,也能护住他的平安。
但带着唐大林也太累了,祁颂雪摇头:“我收怀远哥的钱还是收少了。”
唐大林还是一笑:“等我哥挣大钱,让他补给你好多好多银子,给你当嫁妆。”
嫁妆。
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个事儿呢。
祁颂雪思绪飘远,想起自己那个去年腊月便赴京赶考的竹马——也不知道宋清情况如何,若他真能考中三甲,还能回清丰县吗?
就算宋清临行前信誓旦旦保证要回来娶她为妻,但话本里多的是负心书生的故事,靠谁不如靠自己,祁颂雪这也才有了今日的打算。
唐大林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话,最后落在银子上:“老大,咱这牢里多久没有越狱这么大的事情了,咱这弄了三个人回去能挣多少银子?”
祁颂雪看向唐大林:“别光想着银子,往深了想想。”
深了想?
唐大林蹙眉,努力去想。
可是他这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肚子里没墨水,脑子里没算计,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来什么门道。
祁颂雪提示:“这三个逃犯是谁放出来的?”
“是周司狱。”
“那他这次算不算栽了?”
“当然!”这么点小事唐大林还是想得清楚的,“饶是他娘是县丞大人的胞妹,给同寮下蒙汗药放跑死囚这么大的事,他也护不住周司狱。”
祁颂雪循循善诱:“所以,司狱的位置——”
“就是老大的了!”
唐大林豁然开朗,要不是两只手都忙着,他真想给祁颂雪竖两个大拇指。
“老大这脑子,就是好用。”
能当个不谙世事的憨货,谁不想当?
祁颂雪的算计都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出来的。
唐大林想了想,凑到祁颂雪身前:“老大,那我是不是能鸡犬升天啊,我也想去牢里审审犯人……”
闻言,祁颂雪脚步一顿,她眸子暗了暗,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审犯人有什么好的,那水牢死牢腥臭的要死,全虎门就你眼巴巴想进去。”
“怎么会!当主刑多威风啊!我们那一帮子打杂的,没事就在赌,看谁能先熬到主刑的位置。”
唐大林一顿糖衣炮弹求追猛打:“老大!你在虎门那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作为你唯一的小弟,我不想给你丢脸。”
“你只是不想输。”
祁颂雪一针见血。
唐大林不服气:“那又怎么样,论武力,我在这些打杂的人里也算好的了,为什么不能和你一样,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