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夜的开诚布公，两人之间的那层薄冰已然消融，氛围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苏未曦将涂好果酱的吐司递给陆夜北，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有些心疼：“昨晚没睡好？”
陆夜北接过吐司，语气平淡：“处理了点收尾工作。”他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消息应该已经放出去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陆夜北放在手边的手机开始接连不断地振动起来，屏幕闪烁着不同联系人的名字。
他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按了静音，反扣在桌上。
“不去公司？”苏未曦问。
“今天在家办公。”陆夜北喝了口咖啡，神情自若，“看好戏，在哪里都一样。”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齐氏集团总部却如同被投入了沸水的蚁巢，彻底乱了套。
齐明远是被秘书近乎破音的敲门声惊醒的。他昨晚因为即将“胜利”的兴奋，喝了点酒，睡得正沉。
“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秘书脸色惨白，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直接冲了进来。
齐明远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不耐烦地呵斥：“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秘书几乎要哭出来，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颤抖地递到他面前，“您……您自己看吧！”
齐明远皱眉接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几家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和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惊爆！齐氏集团涉巨额商业欺诈，核心项目数据遭恶意篡改，安全隐患巨大！】
【陆氏集团正式起诉齐氏，指控其危害公共安全，并提交完整证据链！】
【独家揭秘：齐氏父女联手做局，试图构陷陆氏及负责人，手段卑劣！】
每一条标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齐明远的心脏上。
他手指颤抖地点开报道，里面详细列举了K&S公司的完整审计报告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以及齐悦联系海外媒体、试图发布诽谤性通稿的邮件记录，甚至还有他与下属沟通掩盖数据的部分通讯录音文字稿！
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将他和他女儿精心布置的局撕扯得粉碎，并将他们最丑陋的一面公之于众。
“这……这不可能！”齐明远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秘书赶紧扶住他。
“陆夜北他……他怎么会有这些？！那个审计报告不是……”
他忽然明白了。那份他看到的“简化版”报告，根本就是陆夜北故意让他看到的诱饵！
从他拿到那份报告开始，他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陆夜北设好的陷阱里！
所谓的“启航科技”，所谓的“沿用数据”，全是演戏给他看！
“完了……全完了……”齐明远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股东、合作伙伴、监管部门……他现在是墙倒众人推。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也疯狂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在瑞士的号码。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起手机接听。
“爸！！”电话那头传来齐悦近乎崩溃的尖叫，背景音里还夹杂着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媒体都在报道我们？！那些证据是哪里来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齐明远听着女儿失控的声音，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干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我们……被陆夜北……算计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算计？！那现在怎么办？！我的名字全都在报道里！他们都骂我是毒妇！我在瑞士这边都有人指指点点了！爸！你快想办法啊！”齐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
“想办法？还能想什么办法……”齐明远看着平板上还在不断刷新的、更多更详细的负面报道，以及齐氏股价如同自由落体般暴跌的曲线图，惨笑一声。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陆夜北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女儿的怂恿，去招惹那个煞神！
现在别说报复了，齐氏百年的基业，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法务部总监和几名穿着制服的人员。
“齐董事长，”为首的人亮出证件，表情严肃，“我们是证监局和经侦总队的，关于齐氏集团涉嫌商业欺诈、提供虚假文件及危害公共安全一事，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齐明远看着那冰冷的证件，身体彻底软了下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宅书房里，陆夜北正通过视频会议听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