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和那深处一闪而过的……受伤？
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瞬间红了眼眶。
“我不是……”她试图解释，声音哽咽，“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看到那些照片，我……”
“你什么？”陆夜北打断她，语气冷硬，撑在窗框上的手背青筋隐现。
“你怀疑了，不是吗？你甚至不愿意直接来问我，而是选择一个人躲起来，用这种态度对我？”
他的指责一针见血，让苏未曦无从辩驳。
是的，她怀疑了，哪怕只有一瞬间，那种冰冷的刺痛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沉默和疏离，更是伤人的利器。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苏未曦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看到她掉眼泪，陆夜北周身凌厉的气势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那丝莫名的烦躁。
他收回撑在窗框上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
“把眼泪擦掉。”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但似乎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了。
苏未曦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
陆夜北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被他摔在桌上的信封，这一次，他利落地将里面的照片抽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仔细看，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张刻意营造暧昧氛围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
“就凭这些？”他将照片随手丢回桌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齐悦的手段，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入流。”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苏未曦面前。
“看清楚。”
苏未曦怔怔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图拼接，以及几张明显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照片，旁边还附带着详细的时间戳和地点标注。
第一张监控截图，背景是一个高端酒店的走廊，时间显示是近两个月前。
画面里，陆夜北正从一间客房出来，身后跟着周时砚。
而齐悦，则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似乎在等人。
紧接着下一张截图，是齐悦快步走向陆夜北，试图拦住他说话，陆夜北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周时砚侧身挡了一下，隔开了齐悦。
整个过程，陆夜北与齐悦最近的距离也超过一米，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第二组是行车记录仪的照片，地点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停车场，时间更早一些。
陆夜北的车停着，齐悦站在车外，确实是一副泫然欲泣想拉车门的样子，但车窗紧闭，车身没有任何启动的迹象。
照片清晰地显示，陆夜北坐在驾驶座，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眉头紧锁，脸色冰冷，完全没有要理会车外人的意思。
“这是……”苏未曦看着这些与匿名照片角度、语境截然不同的真实记录，心跳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懊恼和羞愧。
“这是她之前几次试图堵我，被监控和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
陆夜北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照片上的时间，都是在我明确拒绝与齐氏合作，并开始追究他们责任之后。
她无非是想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制造舆论，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来离间我们。”
他看向苏未曦，眼神深邃：“我之所以没跟你提，是觉得这种跳梁小丑的行为，不值一提，也不想让这些龌龊事影响你的心情。看来，是我低估了她的无耻，也高估了……”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苏未曦明白——他高估了她对他的信任。
苏未曦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看着那些真实的证据，再回想自己刚才的怀疑和挣扎，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对不起……”她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我不该怀疑你的。”
陆夜北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通红的耳根，心里的那点火气，终究还是被一种无奈和……心疼取代。
他了解她，知道她不是不信任，只是太在乎，所以才会被那些恶意的算计钻了空子。
“起来。”他伸手，将她从窗边拉起来，带着她走到书桌后的电脑前。
他操作电脑，调出了几份文件。
“看看这个。”他点开一份标注着“K&S最终审计报告”的文件，“齐氏在合作项目中，恶意篡改了关键的安全数据，埋下了重大隐患。他们以为我们发现不了。”
他又点开另一份文件，是“启航科技”的合作意向书，以及一些邮件往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