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鸣乐扶额,将这股子荒诞打散。
不远处的侍者收拾好了那一地的狼藉,一名酒保正好路过,翁鸣乐挥挥手将他招呼过来。
“这个、还有这个。”他的手指在酒水单上点了两样,末了,看向对面的夏油杰,“这位先生买单。”
夏油杰有些无奈,朝这位酒保颔首。
翁鸣乐在酒保离开以后,端起杯子,将最后一口柠檬水一饮而尽。
露天的吧台那边很快就有了动静。
两份瞧上去就很漂亮的芭菲甜品被端出来,只不过服务生脚步方向却并不是二人这边,而是朝先前打碎杯子,被女人赶到旁边小桌的女孩和男孩那头去了。
不远处,在得到服务生的轻声解释后,那个小女孩抬起头朝翁鸣乐这边看了一眼。
那眸子黝黑黝黑的,比起人类的眸子,反倒更像是兽类的。
“小心些,那个孩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夏油杰注意到二人这短暂的目光交汇,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作为咒术师,还是非常厉害的咒术师,夏油杰能看到的远比翁鸣乐这个半吊子要多得多。
“我知道。”翁鸣乐将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放回桌面。
他当然也能看到——不过是以另外一种角度。
灵魂灰蒙蒙的孩子,就和纯白色的大人一般罕见。
“谢谢你的柠檬水,”翁鸣乐整了整衣摆,站起身来,“我现在要去找那个丢人的家伙了。”
“晚些时候我会让他联系你的。”翁鸣乐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死感。
“嗯,那就辛苦你了……”
……
等到翁鸣乐好不容易挤进舞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五条悟从那里头弄出来的时候,里头的音乐一停,正巧也差不多到了散场的时候。
少年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就差没去杀人了。
“嗯?怎么一副这么生气的表情呀小乐?”五条悟扒拉两下翁鸣乐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头发。
“叫我清,神宫寺清。”翁鸣乐狠狠拍掉他捣乱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情绪控制的能力,将夏油杰给他的联络设备代为传交。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翁鸣乐的视线正好扫过他别着蓝色宝石胸针的西装手巾袋。
嗯?里头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他上前一步,就这么当着五条悟的面,将里头一连六七张精致的名片抽了出来。
?
翁鸣乐的表情陷入短暂的呆滞。
他的大脑其实已经没有在运转了,翻看这些名片的动作全是手部肌肉的机械运动。
六张女士名片,一张男士名片。
翁鸣乐哆嗦了起来。
‘咿呀,长得帅的人真的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呢,’系统啧啧称奇,“又想起我以前看的牛郎PA同人条漫了。”
不能生气啊,翁鸣乐,不能生气!!!
他又努力,努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清,你脸色很难看哦?”五条悟这时候倒是从善如流,晓得改口了。
翁鸣乐两眼茫茫地将这叠名片放回了他的手里,然后扯出一个因为空泛所以瞧着很是恐怖的笑来,“哈哈,没什么,你高兴就好。”
“咦!!!!不要死啊小清!!”五条悟面露惊恐。
翁鸣乐阖眸。
毁灭吧,世界。真的。
夜色过半,舞厅内部已然停歇的音乐竟再度响起,只不过这次交替的不再是弦乐,而是钢琴的音节。
正陆续从大厅中离开的人群安静了一下,里头的内部的员工通道里便突然涌入许多侍者。
这些鱼贯而入侍者们走路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不过十来分钟,就高效有序地重整了晚会厅,将这大厅中央空出来一块足以让几百号人聚集的场地。
翁鸣乐拧眉侧目,注意到舱室那头竟也有乘客陆陆续续往这边过来。
“这是怎么了?”五条悟将手里的名片随手洒向甲板护栏外的大海。
放生名片吗?这应该不攒功德吧。
翁鸣乐在心里嘀咕。
“船舱里刚才播放了广播,说是大堂里会举办一场临时的活动……”佩戴在耳中的联络设备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五条悟看翁鸣乐的模样,也戴上了咒具。
“据主办方的说法,这个活动将会提前选出三名有资格向神教圣徒许愿的幸运儿……也就是‘面圣者’。”
翁鸣乐抿了抿唇,回忆先前确认过的资料。
他没记错的话,这艘[乐园号]游轮上集结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而神教先前释出的消息,此次在信众中挑选所谓‘面圣者’的方式是通过竞价拍卖……
他可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