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的曲奇,我要走了哦。”他戳了戳伏黑惠的额头,却不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喂!!”伏黑惠差点被他戳的仰倒。
他捂着额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可遮蔽在他身上的影子早已退开,初晨的阳光已然落在他的肩头——眼前哪儿还有方才那个年轻人的存在?
伏黑惠急忙环顾四周,企图寻找对方的身影。
最后,他在街道远处,看到翁鸣乐正对自己挥手告别。
下一秒,对方便彻底消失在了街角。
……
……
盘星教的情况被上报不过两个小时,天才蒙蒙亮,高层便已派遣人手尽数接管了这里。
夜娥正道在心底暗骂早前出事的时候不见他们人影,现在尘埃落定了,倒是一个来得比一个快。
“怎么了,夜蛾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瞧着迟迟还未退下的夜蛾正道,语气带上些微不满。
“不,没什么。”得亏他佩戴的这副能完全遮掩视线的眼镜,否则他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掩饰的住自己的表情。
夜蛾正道只能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这位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而在他身侧,还有另外一名与他并肩而立的年轻人。
“东京高专的人真是……没有规矩。”他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旁边的年轻人听。
总之,老者敲了敲拐杖,没有得到答话。
可他却一改方才的轻蔑与傲慢,并未计较年轻人的沉默。
“走吧,鸟居君。”浑浊的眼珠望向眼前的建筑。
今日天色不好,这片广场也显得阴沉沉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入盘星教的大门。
穿过那条从狭窄转向宽敞、在老者眼中全是故弄玄虚的所谓‘向道之廊’,迈过最后一个拐角。
那片本该开阔的、满是阳光灿烂的布道厅终于在二人眼前毫无遮挡的展开。
夜蛾正道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整理成书面报告。
但他在对高层的汇报中,曾使用了‘难以理解’、‘无法由人力企及’等字样。
老者原本只觉得是这名东京高专的校长大惊小怪,见识短浅。
直到他现在亲临此地,亲眼所见。
他才意识到,对方并未夸大些什么,一切所说,都不过是对事实的忠实描述。
比起老者的震惊与沉默,他身旁被称呼为鸟居的年轻人反倒显得异常冷静。
他翻开早已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夹,一一对比眼前所看到的。
“毫无疑问,这些的确都是盘星教的信众。”
“昨日参会在场人数共计213名,夜间救援生还者201名;其中仍旧无缘故深度昏迷者190名,清醒者仅仅只有11名。”
“而剩下的12人——都在这里了。”
二人的视线并非平视,而是向上看去。
高挑的、开阔的室内大厅上,许许多多蝶茧一样的黑影,静默不语地悬挂在半空。
再仔细一看,那又哪里是什么蝶茧。
——这分明是许许多多的、属于人的尸体。
而一架天平,
巨大的、以反物理常识的姿态,缄默地悬空在这处空间正中央的天平。
它悬臂右侧的命盘垂下一缕蝉丝般纤细的线,继而又分成数十缕——最终夺命地勒死在那些尸体的脖颈上。
而悬臂左侧的命盘则如受千斤重量一坠到底,将另一侧的尸体高高的吊至空中。
即便它黄金的命盘内里分明空空如也。
“鸟居君。”
“你、或者说你的长辈们,有见过这种……特殊的咒具吗?”
在漫长的死寂中,老者率先打破沉默。
年轻人神色晦暗,摇了摇头。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这可真是……”
“得做好善后工作了。”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嘴。
这里再次归于静默。
……
……
‘额,翁鸣乐,你在干什么?’系统看着翁鸣乐在无人的小巷上蹿下跳,就差没去翻垃圾桶了。
“在找咒灵?”翁鸣乐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也带着不确定——大抵是因为他费了半天功夫,却连咒灵的毛都没见到,有些怀疑人生。
‘找咒灵干什么?’
“做实验,”翁鸣乐拍拍手上的灰尘,“关于我的这具身体,我们只知晓是备用的星浆体。”
“但对于他是否拥有咒力,甚至生得术式,我们都一无所知。”
‘……你先前不是看得到夏油杰的咒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