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你不公平
,吓我一跳,黑发上沾着一点点血迹。

    我问他:“你又去山上采药?”

    他回答:“是。放前铺。”

    我问:“你头发上从哪里沾的血?”又舀一瓢水,叫他低头。

    他低下头,我沾了一点水,去掉他头发上的血迹。

    他抬头回答:“兔子血。”从背后掏出一只死兔子。

    我接过,从怀中摸出一百文吩咐他去市肆买点木头回来。院中空落落的,我想搭个葡萄架子,三月暖和一点,还可以扦插。

    他拿钱去集市。我在厨房中腌制兔子,不一会儿他回来,在院中搭葡萄架。他武功卓绝,徒手搭建颇快。

    这么快的手脚,他居然还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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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自己字丑?我回卧房中,趁这个空档手写两页简单、常用文字。

    “你给他手写字帖,教他临字?”沈涟忽然在门口问。

    我说:“是的。”我将字帖压在砚台下,又朝院中喊卫彦吃饭。

    三人默默吃完一餐,沈涟去齐进家里。我去前铺中清点药材数量,卫彦搭完葡萄架。

    沈涟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在自己房中悉悉索索。隔一会儿,他敲开房门:“李平,我跟师傅说好了,此后在他家中住,便于习武。”手上拿着打包衣物。

    我奇怪起来:“齐进家离医馆才一里半,住哪边有什么区别?你为什么不住家里?”

    “李平,因为你不公平。”十三岁半的沈涟没有沉住气,“我着实气不过。那日在卫府中,我怀中幼女被卫侯杀,你觉得我冷血;卫彦当着你的面动手杀孙一腾,你一句也没有说他。现下亲手给他写字帖。”

    “孙一腾动手折磨卫彦在先,”我为卫彦辩解,“况且他是在我背后杀的孙一腾,不是当面。”

    缓和没用。

    沈涟面上薄怒,白皙的脸上泛红:“孙一腾才弄死三个护卫,晚上卫彦就被他抓住折磨。卫彦武功如此之高,只有你一厢情愿,信他躲不开!”怒气冲冲,跑出禾木医馆。

    卫彦还在院中搭葡萄架,问:“拦他?”

    我也来气,只说:“不管他。”夜色浓得化不开,想着孙一腾说卫彦故意冒犯他,我只得叫卫彦:“停了手上活计。卫彦你进屋,我有话问你。”

    他乖乖进屋。我下意识摸着脖颈间的骰子问他:“孙一腾……为什么要折磨你?”

    “惹他在先。”他竟直接说。

    我一时语塞,沈涟居然又说中了。但卫彦坦荡,我捏着骰子思量:“你怎么要去招惹孙一腾?”

    他也伸手摸摸我颈项间的骰子,说:“跟主人,出府。”

    我消气,问:“这个出府的法子,你自己想的?”

    “不,”卫彦否认,“朋友教的。”

    “说你是卫府之冠,教你天一心法那个朋友?”

    他确认:“是。”

    我笑问:“这样好的朋友,我可以见吗?”

    他说:“忙完,他要来。”

    “要等他忙完啊,”我想了一下说,“那他的事情一定很重要。”我按着卫彦坐在桌前。

    卫彦坐下答应我:“是。”

    我抽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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