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燕捕头敲褚明的院门,没人来应。
燕捕头一脚踹开门。
我则对刘五娘子寒暄:“你带这么大个包裹,要去哪里?”
刘五娘子道:“我回凉州娘家。”
我道:“凉州远得很,你多带些盘缠。”
刘五娘子似乎不想与我摆谈:“我晓得的。”急切出门。
我进院子。
褚明瘦小的尸体躺在院子中央,背朝上,满地血迹。
燕捕头在他尸体旁边,双手紧握成拳,目眦欲裂,脚下青石裂成数块。
我忙捂住沈涟双眼。
燕捕头眉头紧锁,嘴巴开合。
我头一次见面目全非的尸体,头晕欲呕,听不清楚。
燕捕头出指按压我的三个穴位,我才又能听到声音。
他道:“我去叫仵作来,你在这里守一下。”过半个时辰,燕捕头带着仵作和另两个捕快来了。
那仵作挽袖探查尸体,将尸体反过来,面目剁得稀巴烂,显然凶手与褚明之前有深仇大恨。燕捕头对仵作说:“先把尸体带回衙门。”又对另两个捕快说,“抬回去。”那两个人把尸体抬起来。燕捕头叫我跟他回衙门。
我和沈涟跟燕捕头回衙门。衙门口陆续出来六个捕快,燕捕头吩咐:“兄弟们,叫褚明家周围的人来衙门,我要问话。”捕快们四散,
过一会儿,衙门天井涌过来四十人,七嘴八舌,嘈杂无比。
燕捕头说:“不要吵!一个一个回话。你们看到什么异常没有?”
有人迷茫:“柳溪镇上怎么会莫名其妙死人?”
有人不耐烦:“褚明家在肉市背后,天天吵得很,我怎么听得出什么?”
冶艳妇人说:“我倒住褚明家斜对角,这些日子什么都是老样子啊!刘五天天晚上和他娘子吵架,褚明喝得烂醉回来,院门摔得震天响。嫠家听着真烦。”
问了一圈之后,燕捕头又问我:“你之前告诉我,褚明的旧相识要杀他。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我摇头。
燕捕头叹气:“我会查个明白。”
司户参军跑过来叫:“管肉市的里正也在问怎么死人了。你自己过去跟他说。”燕捕头只得跟司户参军走了。
我和沈涟先行回禾木医馆。进自己卧房,换下腥臭脏衣后,我一转身,一个黑衣人正坐在条凳上,背脊挺直,端端正正,好像坐了很久,又好像还会一直坐下去。
他左肩胛处镶着一枚银钉,若非那枚梨花状的银钉正在反光,他整个人已融进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