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牧语和顾让第一次意欲分后的时候,云依斐担忧地甚至拉上了席承宇劝说,也不是劝和或者劝分,单纯是不想看到蒋牧语的颓丧。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眼看他们分手复合的时间间距越来越短,她渐渐也就习惯了。
“我忘了,”蒋牧语挠了挠头,“好像是因为他值班的时候没理我,我说了一句分手就把他拉黑了。”
“然后呢?顾让答应了?”
“分手要他答应干嘛。”
不愧是蒋牧语,从一而终的简单,云依斐无奈摇头,“你们这样分分合合有意思吗?”
蒋牧语叹气,懊恼地说:“每一次我都是想认真地和他分手的。”
“但是?”
“他的身材和技术的确让我割舍不下。”
云依斐实在是忍不住了,翻了一个白眼,“我真是服了。”
“开玩笑的,他人大部分时候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幼稚得要死,懒得理他。”
“所以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没有,”蒋牧语愣了一下,手掌轻柔地抚摸着肚子,“要是有原则问题也不会让我这么纠结了。”
“那你不和他说?”
“不说,”她答得飞快,“说了岂不是被他拿捏了,姐才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云依斐早就习惯了她的口嗨,亏她原先真得以为蒋牧语真的是一个潇洒的人,后来才知道算上顾让,她拢共也就谈了三个。
她搅着奶茶杯,拼命点头,似笑非笑地说:“是是是,你的整片森林就是顾让、第一次分手复合后的顾让、第二次分手复合的顾让、第三次分手呜呜呜——”
蒋牧语起身捂住了她的嘴,又小心翼翼地摸着肚子坐下,“都敢嘲笑姐了啊斐宝,胆子越来越大了。”
云依斐看到她谨慎的样子,就知道其实她也想留下这个孩子,却不知道她到底在犹豫纠结什么,她叹了一口气,“你对顾让究竟什么想法?”
“人帅技术好。”
“牧语,我说认真的。”
蒋牧语垂下眼眸,躲过了她认真的注视,手指敲着玻璃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思索,然后抬头看她,坚定地说:“我喜欢他,或者说爱更合适。”
“好了,你自己和他说吧,”云依斐拿起放在桌下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通话对象正是顾让。
蒋牧语猛地挂断了电话,“他都听到了?”
“应该只听见了你最后一句话。”
电话很快就又打了过来,蒋牧语抬眼看到云依斐眼中的鼓励,拿着她的手机,深呼吸,紧紧地闭了闭眼,说:“顾让,我怀孕了。”
电话那端响起一阵噪音,然后就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蒋牧语睁开眼睛,心里突然泛起了一阵懊恼,她就不该轻信云依斐的话冲动地告诉他,真是烦死了。
“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你待着别动,现在人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在你们医院的咖啡馆。”
“等我,我来了。”
三分钟后,男生顶着一头飞扬乱舞的头发冲进了咖啡馆,牵起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紧张地问:“你有不舒服的吗,恶心呕吐什么的?”
“现在就是一个胚胎,能有什么不舒服。”云依斐见不得他犯蠢的模样,撇了撇嘴。
谁知道蒋牧语还真点了点头,故作柔弱地说:“有点,最近总没有胃口,想吃你做的泡椒凤爪。”
“酸儿辣女,你这是龙凤胎啊。”云依斐不依不挠地搭腔。
“走,我带你回家。”
“那走吧。”
蒋牧语牵起他的手,落后一步朝云依斐摆了摆手,顺带还留下一个俏皮的眨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男生离开。
云依斐看着他们紧密的身影无语摇头,随即又扬起一个轻笑,拿出手机给蒋牧语发了消息,“忘记恭喜你了。”
她透过玻璃窗看到她晃了晃手机,心有灵犀地垂下眼眸,她看见她说——
[从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一个新生命开始,我心中的愉悦远远超过惶恐。我想我一定很爱他,所以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不折腾了。]
云依斐扬起嘴角,笑容很温柔,带着对蒋牧语衷心的祝福。
席承宇揉着她的发顶,问:“怎么一个人在这?不是说和蒋牧语一起吗?”
云依斐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很想哭。于是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角滑落,“席承宇。”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他抹去她的泪水,紧张地问。
“我们结婚吧。”
男人失去了所有的动作,捧着她的脸,手指还停留在脸颊上,不停地颤抖。
云依斐却完全没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