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地角寻思遍·其一
闲得似来观风赏景一般,还有心思嫌弃她的裙子不好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磨着牙道:“师父,你不看信吗?”

    林维清沉默。

    钟滟看到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了下,忽然意识到——近乡情怯,师父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他怕自己走了之后,云山当真出了什么大事。

    她叹了口气,自桌上抽出一封信,抢过他手中的茶盏,塞进他手里,劝道:“师父若真不惦记云山了,连信都不会去取。如今信都取了,何必掩耳盗铃,不肯拆信?”

    林维清却一语不发,随手将信丢回了桌上,拉着她的手便往楼下成衣铺子去了。

    钟滟稀里糊涂,被拉着逛了三四家成衣铺,兜兜转转,被迫着不知试了多少件,直看得满眼金星,闭上眼都是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红。

    至于到底买了多少件,她也没数,反正不会是个能装进行囊带走的美好数字。

    好容易吃过晚饭,回了客房,正想歇一歇,捏一捏逛得酸疼的小腿,又被人直接拽进了浴桶。

    直到三更天,钟滟从起初憋着不敢出声,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林维清才肯停下,还一本正经地教训她,说她近日懒惰修行,功力又退步了。

    就算她行气时想着法偷懒了,可这破功日日都修,又能退步到哪里去!

    钟滟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不知第几次抱怨起祆族老祖宗不干人事,发明的什么破功法,练起来实在伤腰腿,一路嘟囔着骂骂咧咧被抱进干净松软的床铺间,打了个滚,陷入了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