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薤露晞(if线)
等到太子妃复活,戾王便死于大楚内乱之中。而那座倾尽国力铸成的金砖城,也一并成了谜团,消弭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有人说,根本没有什么金砖城,不过是戾王为了奢靡享乐取用国库黄金的借口,也有人说,那金砖城真的存在,原是太子妃复活后成了神仙,仙法一施,便将整座城藏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的是,杨氏龙潜之时,为得国军资,曾遍掘前朝帝葬,发掘珍宝不少,可从未有过掘出金砖城的消息。

    真当师父是神仙不成,连杨皇的开国部曲都找不到的金砖城,问师父又有什么用?

    李晏正心下憋气,却听远处师父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了句:“林氏一脉,没有承天下的器量。我没有,你也没有。”

    李晏心头大震。

    玖

    少年走了,师父也在外山重启了九龙迷魂阵,外人再难得进。

    岁月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逸。

    待石青与何安的脚力足够出谷采买,师父便再未离开过潋滟谷一步。

    某一日石青出谷,竟大着胆子带了匹小马驹回来,好在师父并未责备,便养在了后山的山涧边。三人都兴奋极了,期盼着马驹快快长大,好过一把纵马弯弓射大雕的英雄瘾。

    可没过多久,马驹便开始生病发烧,站也站不起来。

    他们三人翻遍医书用尽法子也无能为力,最后还是师父被他们哭得头疼,出手救了小马。

    最终,潋滟谷里到底是添了三匹马。

    成日里习武读书,又是走马射猎,三个小豆丁见风就长,很快长成了三个英姿飒爽的少年。

    有一天用饭时,石青那榆木脑袋没绷住,忍不住问:“师父,今年我都十六了,冠军侯在我这个年纪,都封狼居胥、禅姑衍山了。”

    话刚一出口,桌下便挨了何安狠狠一脚:“霍去病十八而薨!你懂个什么,课不好好听,成日里就会做梦。”

    李晏看了看两人,又看看了师父,有心想纠正,到底没开口。

    师父却已停了箸,唇角笑意淡淡:“不必问我,你们想做什么,直接去做便是。”

    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三个少年面面相觑,同时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愧疚。

    他们若是走了,只剩师父一人在山中,该有多寂寞啊。

    拾

    外山的九龙迷魂阵终究被人破了。

    来者一袭蓝衫,是个年岁莫辨的剑客。

    说他年岁莫辨,是因为他看着虽年轻,可满头青丝却已如师父一般斑驳花白。说他是剑客,是因为他虽未佩剑,整个人却如一柄未出鞘的宝剑,望之便觉锋锐难当。

    三兄弟挤挤挨挨,拙劣地藏在谷口的山石后,探头探脑。

    那剑客突然开口了:“师父,这么多年,樾儿一直都在找你。”

    三人皆被那声“师父”震了震,来不及细想,便听师父道:“十年之约,你来早了。”

    剑客挑了挑眉:“樾儿已白得了生灭蛊五十年功力,若还要再修上十年,岂不是占师父便宜?”

    师父未回话,唇角却带了丝温润笑意。

    三人互看一眼,都觉心底醋意徒生。

    这些年来,他们还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笑过。

    拾壹

    师父与那剑客的一场大战,剑光电飞,气劲纵横,直快将整个潋滟谷都掀翻了去。

    山石塌了半壁,小溪断了水流,满谷都是碎石土屑与尘灰。

    三兄弟灰头土脸,心痛得看着原本丰茂的菜畦变得寸草不生,滚圆的鸡鸭零落了一地,膘壮的马儿们惊得跑散远去……若说还有什么完好无损,只有师父院内那棵柏树上的松鼠大爷,仍抱着颗板栗,眨着眼黑圆的眼儿,吃得无比尽兴。

    天上满是烟尘,难辨两人打斗的身影。

    忽而一人从云端跌落下来。

    三人拍去身上烟尘,正准备去捡那剑客的尸身,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那剑客紧随其后,一把扶住师父不稳的身形,犹不甘道:“师父,您未出全力。方才您与我对的那一掌,连浑天八重之境都无……”

    师父咳出一口鲜血,半倚在那剑客身上憩了会儿,才缓缓推开了他的手站直身子,淡淡笑道:“不,为师已尽了全力。”

    剑客神色大震,如遭雷轰。

    师父弯腰捡起跌落一旁的挽雪剑,转身塞到那剑客手中,拍了拍他的肩:“师父输了,你也该出师了。横霜已断,往后的路,便让挽雪陪着你罢。”

    拾贰

    忽而一阵狂风大作,四周气劲徒生。

    他们三个便如风中残叶,与那剑客一道,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卷出了谷外。

    九龙迷魂阵本是护山大阵,此时九条腾龙却不知为何调转枪头,齐头朝着守护多年的潋滟谷攻去。

    一时间山石迸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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