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7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天台打开,沈建国和赵静婉急匆匆地走出来,脸上写满了着急与压抑不住的怒气。

    冬夜的寒风,让两人微微一颤。

    当他们看清女儿正和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紧紧相拥时,赵静婉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沈建国的脸色则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铁青,眼神锐利如刀。

    “清澜!”

    赵静婉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这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了多久?快过来!”

    她伸出手,想要将女儿从那个陌生的怀抱中拉出来。

    沈清澜还沉浸在这个驱散了寒意的温暖怀抱中,突如其来的打扰让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泪痕未干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对方质感挺括的大衣里。

    这个依赖性的动作让陆烬的身体更加僵硬,他几乎能感觉到女孩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

    “对不起,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

    赵静婉连忙向陆烬道歉,语气急促,目光带着审视,同时更用力地去拉女儿的胳膊,“孩子不懂事,情绪不太稳定,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带她回去。”

    沈建国也迈着沉沉的步伐走上前,他虽然极力保持一个成功商人的体面,但眼神中的不悦和掌控欲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你照顾小女。”

    他的语气是克制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年轻人,这里风大,不太安全。”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感谢,实则更像是一种宣告。

    闻言,陆烬推开了怀中的人。

    但男人并没有将女孩当作犯错的“孩子”交还给她的父母。

    “确实不太安全。”

    陆烬的目光扫过沈清澜泪痕未干的脸,最终定格在沈建国脸上。

    “既然为人父母,就该照顾好自己女儿的情绪,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崩溃。”

    被陆烬护在身后的沈清澜抬起头,看着他干净利落的短发线条。

    是巷子里的男人?!

    泪眼朦胧中,她终于借着城市灯火,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拒人千里的疏离。

    但她还是被男人的容貌惊到了。

    她看不出他的年纪,但她知道无论他多少岁,光靠这张脸就足以俘获所有年龄段女生的心。

    沈建国强硬地揽过沈清澜的肩膀,几乎是用半抱半拽的力道,将她往电梯方向带。

    “不……等一下……”

    沈清澜下意识地伸手,纤细的指尖想要抓住陆烬大衣的衣角,她至少得为这个短暂却至关重要的怀抱道一声谢。

    然而她的挣扎在父亲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

    “麻烦您了。”

    赵静婉最后对陆烬匆匆说了一句,眼神复杂地又看了他一眼,快步跟上丈夫和女儿。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沈清澜挣扎着扭过头。

    她看见那个男人依然站在原地,微微低头,弯腰从冰冷的地上捡起了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挺拔的身影在空旷天台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孤寂,让人不禁怀疑刚才那个格外温暖的怀抱是否属于这个人。

    电梯下行时带来的失重感,让沈清澜一阵眩晕。

    只有大衣上残留的雪松气息证明着方才那一刻的真实。

    ……

    第二天,沈清澜就发起了高烧,来势汹汹。

    或许是天台上的冷风,或许是连日来情绪的巨大波动耗尽了心力,她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却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冷,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额头上覆盖着频繁更换的冰毛巾。

    沈清砚沉默地进出,端水送药,安排清淡的餐食。

    他依旧话不多,偶尔蹙眉看着妹妹,眼神里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一种“何必闹到如此地步”的不解。

    他的照顾是细致周到的,却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准确。

    在意识模糊的间隙,沈清澜不断地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是无穷无尽的黑色熔岩与赤红火焰交织的荒原,是那幅画在她眼前旋转,放大。

    那抹微弱的绿意在她指尖前摇曳,却总是差一点,触碰不到。

    还有一个始终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在梦中背对着她走向一片冰原。

    是JIN吗?

    还是天台和巷子里的男人?

    沈清澜在梦中追逐着那个背影,声嘶力竭,却总是被呼啸的风雪淹没,徒留满腔的怅惘和无助。

    这场病,像是一场身与心的激烈交战与洗礼。

    三天后,高烧终于退去,沈清澜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望着窗外北京冬日特有的灰蒙蒙天空时,内心却奇异地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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