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父母那场撕破面具的激烈冲突,父亲那些否定她全部价值的诛心话语,母亲沉默却最终站在父亲一边的纵容……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碎片拼凑起来,指向唯一一个答案——
她必须离开,必须斩断这些枷锁。
拖着尚未完全恢复还有些虚浮的脚步,沈清澜再次敲开了父母的套房房门。
面对父亲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和母亲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与不赞同,她用一种异常平静却无比清晰的语调宣告:
“爸,妈,我决定了。我要去冰岛交换一个学期。”
她顿了顿,迎上父亲骤然锐利的目光,补充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我会自己完成申请,自己解决所有费用。不需要你们的同意,也从现在起,不再需要你们的钱。”
沈建国猛地站起身,手边的茶杯在红木茶几上震得哐当作响:“你再说一遍?沈清澜,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要去冰岛。”
沈清澜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楔入空气里,“我会办好一切。”
“好!很好!翅膀硬了是吧?”
沈建国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有骨气!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我倒要看看,离了这个家,你能扑腾出什么水花!从今天起,你别想再从家里拿到一分钱!你名下所有的卡,我会立刻冻结!”
他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电话,语气冰冷地下达指令。
赵静婉想要求情,张了张嘴,却在丈夫凌厉如刀的眼神和女儿那异常决绝的姿态中败下阵来,最终只能红着眼眶,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场父女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走向彻底决裂。
从那天起,尽管他们还住在同一家豪华酒店的同一楼层,却仿佛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幸运的是,酒店房间的钱已经提前付清了,所以沈清澜至少有个可以免费住的空间。
自从沈清砚到北京读书后,他们家每年过年都会来北京长住。
沈清澜刻意错开所有可能与父母碰面的用餐时间,避免在任何公共场合与他们相遇。
沈清砚偶尔会来找她,沉默地塞给她一些现金,或者干脆在手机上转账,但都被沈清澜坚定地退了回去。
“哥,谢谢。但这次,我想完全靠自己。”
她知道哥哥的好意,但这一次,她要彻底切断那根从出生起就捆绑着她的脐带。
哪怕前路荆棘遍布。
……
陆烬最终还是驱车去了火车站,接上了刚出狱不久的哥哥。
快五年未见,陆磊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质感廉价的新衣服,眼神飘忽不定,脸上带着一种长期混迹社会底层形成的混不吝的劲儿,三年的牢狱生活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见面,他就熟稔地拍打着陆烬开来的价值不菲的SUV,嚷嚷着:“弟啊,可以啊!这车不赖!咱现在可是出息了,得住最好的酒店,吃最贵的餐厅,好好享受享受!”
“少废话,上车。”
陆烬面无表情地拨开陆磊搭上肩膀的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直接开车带陆磊去了那个所谓的“网恋对象”提供的地址。
结果毫不意外,根本查无此人,连那个娇滴滴的女声留下的电话号码都是空号。
“怎么可能!她不会骗我的!”
陆磊不敢置信地一遍遍拨打着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对着听筒里的忙音气急败坏,“她说过会等我的!还说来了北京就跟我过日子!”
“闹剧该结束了。”
陆烬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去买明天的票,回大理。”
“不行!”
陆磊立刻跳脚反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烬脸上,“我好不容易来趟首都,怎么也得玩几天,见见世面!再说了,万一她只是手机丢了,或者暂时联系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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