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呵呵。
沈清澜不再说话了。
胸腔里堵得厉害,昨天刚刚被点燃的小火苗,被现实的冷水浇得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沈清砚像是想起了什么,转换话题:“对了,今天下午我们学校自然科学学院有个讲座,请的是国外一个挺有名的青年教授,叫陆烬。据说很年轻,成就很高,长得也不错。我们学校的女生都吵吵着要去看……你要不要去看看?反正也没事。”
陆烬?
这个名字在沈清澜耳边划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满脑子都是冰岛,是那幅画,是哥哥那句“异想天开”带来的刺痛。
什么青年学者,什么讲座,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愈想愈烦躁,沈清澜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看也没看沈清砚,抓起自己的包,声音硬邦邦地扔下一句:“不去!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路过柜台前,余光瞥见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蛋糕,一种莫名的叛逆涌上心头。
温馨的咖啡店里,一个气鼓鼓的漂亮女大学生指着一块铺满蓝莓、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对店员说:“这个,打包。坐窗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结账。”
她没有回头去看沈清砚的反应。
仿佛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就能稍微反抗一下令人窒息的世界。
……
走出咖啡店,冰冷的空气让沈清澜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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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些。
她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校园里走着,穿过栽满梧桐树的干道,绕过结了一层薄冰的人工湖,走过洋溢着青春欢笑与活力的体育馆。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彰显着这所顶尖学府的底蕴与活力,也无声地放大她内心的失落与彷徨。
哥哥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
异想天开。
理性的评估。
正事。
难道她真的只能按照他们画好的路线走下去吗?
考公,进家族企业,或者凭借外貌去博取一些“偏财”?
她的人生,难道就不能有另一种可能,一种像《烬》那幅画一样,哪怕经历焚烧,也要挣扎出属于自己的绿色的可能吗?
可是,去冰岛……
一个月内考出合格的雅思成绩,准备繁复的材料,还要面对签证、完全陌生的异国环境……
她从来没有独自在外生活过,就连大学也是听从家人的话选择了离家最近的。
更别提哥哥口中那个排不上号的冰大。
爸妈绝不会答应。
没有家里的支持,这一切对于毫无独立经济来源的她来说,完全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刚才在沈清砚面前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在现实的考量面前,渐渐泄了气。
疲惫和沮丧像潮水般涌来,沈清澜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旁,找了个湖边的长椅,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