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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余势堪堪擦过虞欢面颊,激得她肌肤生粟,顾千里的言灵屏障也震荡得明灭不定。
二人下意识望向剑意源头。
谢无泪凤眸半眯着,手中无剑,修长指节泛着玉色冷光,随即广袖垂落,遮住了那只刚凝过剑气的手。
虞欢:“?”
顾千里:“?”
天边剑势却未肯消歇,漫天残光纷飞之中,唯见美人如玉,剑气如虹。
谢无泪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声音轻缓:“幻象污眼,殿下身份尊贵,不宜近观。
顾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援手”弄得好生尴尬,讪讪敛去言灵之力。
他幡然醒悟,谢无泪早已洞悉魅影是他对叶淑窈心思显化,做师兄的自然见不得,定会出手抹除。
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惭愧还是该感谢。
四周水势愈发汹涌,谢无泪道:“幻象惑人,非久留之地。顾少卿,开路。”
话音未落,霜白气流自他周身暴涨,如极地寒潮轰然扩散。
深水之下无数蠢蠢欲动的魅影如遇克星,尖啸着仓皇退避。
森寒剑意硬生生劈开一条清明通道。
然而水底深处,那些暧昧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生之不尽、斩之不绝,直钻神魂深处。
一旦心神失守沉溺其中,便会被这黑水情渊彻底吞噬,沦为滋养禁地的养料。
纵是修为高深如众人,亦需运转功法紧守心神,抵御这无孔不入的侵蚀。
虞欢虽识海刺痛,却本心澄明,丝毫不惧。
身侧忽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这些靡靡之音,殿下还是不听为好。”
紧接着,一片冰冷屏障瞬间封住她耳识与神识,将声响彻底隔绝于死寂之中。
虞欢:“?”
对方修为远高于她,这禁制绝非她能破除。
她道:“多谢大人,其实……无妨。”
可话语消散于无声,她听不清自己所言,更不知是否有回应。
心知谢无泪此举是为维护顾千里的颜面,她便没反抗,也反抗不得,索性默然不语。
谢无泪当先踏入通道。
只是耳识被封,虞欢的识海像是被攥出个空洞,周遭死寂得发慌。
身旁顾千里张扬的红衣,远处黑水翻涌的浪涛,天边淡红的微光……
一切都成了默片,诡异地悬浮在眼前。
前方谢无泪开路的身影,成了唯一参照。墨发如瀑,白衣飘举,背影清绝如泼墨山水。未束的长发随步拂过腰侧,发梢擦着衣料轻摇,腰线被勾勒得分明。
虞欢不经意瞥见那衣料绷紧的弧度,心底窜出点烦躁。
长成这样做什么?一个男人的腰竟比姑娘还细,头发甩来甩去,不是勾引人是什么?偏怕不够惹眼似的。
这半月,他如影随形的监视像张无形的网,勒得她呼吸都需小心翼翼。
她定要在心底挑些由头编排他,才能在密不透风的压迫里喘口气。
正腹诽着,前方身影忽然止步。
谢无泪侧过身,恰好回头望来。
四目撞个正着,虞欢面无表情地迎回去。
“……”
谢无泪转回身继续开路,长发晃动的幅度似乎轻了些。
虞欢望着那背影,想起他方才唇边那抹弧度,心底又暗骂了句笑面虎。
三人不知前行了多久。
直到一股柔和的推力落在虞欢身上,将她推离那片靡艳的墨色水域。
瞬息之间,脚下已非令人心悸的黑水,而是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