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田振辉借著窗外洒落的一点微弱月光。
轻轻抬起右手。
他先是在凑崎纱夏肚脐正上方约一个手掌宽的位置。
用指腹缓慢地打圈揉按。
力度由轻渐重。
过了一会儿。
感觉到那一带的皮肤已经微微发热。
肌肉也不再那么紧绷时。
他才收了手。
换到第二个位置,肚脐两侧约两个手指宽的地方。
他两只手指一左一右,同时按压。
这个穴位能调整肠道蠕动,缓解痉挛的疼痛。
一套动作下来。
凑崎纱夏已经闭著眼睛,眉头也鬆开了一些,呼吸慢慢平稳了。
不知是睡著了。
还是只是短暂地陷入昏沉。
田振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確认没有发烧,才终於轻轻呼出一口气。
“sana,sana。”他俯下身,低声唤了她几句。
“唔——”凑崎纱夏虚弱地应了一声,声音含糊。
“现在感觉怎么样?”田振辉压低声音,看向她的自光里带著一点紧张。
“肚子————肚子还是有些痛。”她缓缓地说,眉头又微微皱起。
田振辉的心一紧,连忙开口:“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说得乾脆,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路线了。
没想到。
听到“医院”两个字,凑崎纱夏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不————比之前好多了,”
她微微喘了口气,努力解释,“之前————之前我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好多了,真的。”
“我休息一下应该就能缓过来。”
田振辉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吃过药,喝了些盐水后。
她的脸色確实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神情也有点血色。
“好,”他点了点头,“那我再看你一会儿,实在不行,还是要去医院。”
“嗯————”凑崎纱夏虚虚地回应了一声。
“再喝一小口水,润润嘴唇和嗓子,然后你好好睡一觉。”田振辉开口,”
我在旁边守著你,有事隨时喊。”
凑崎纱夏点了点头,可眼睛紧闭著,身体一动不动。
田振辉只好轻声嘆了口气,慢慢扶起她的肩膀。
借著自己的力道让她半靠在怀里。
一只手端著水杯,轻轻贴到她唇边。
凑崎纱夏像是凭著最后一点意识。
缓缓抿了一口。
然后软软地靠回榻榻米上。
田振辉看著她慢慢闭上的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仿佛疼痛终於退去。
也或许是酒精和疲惫带来的昏沉,將她拉进了梦乡。
田振辉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打算再观察一阵。
確认情况稳定后,自己再睡下。
至於睡哪。
反正都有暖气。
而且日本的房间。
睡床上和睡地上没区別。
睡客厅和睡房间也没有区別。
名井南一如既往地早早醒来了。
外面的落雪已经停了,天空透著淡淡的晨光。
她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揉揉眼角,慢悠悠走到客厅。
刚拉开房门,她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咦?
凑崎纱夏的房门开著。
难得啊,今天起得这么早?
名井南好奇地走了几步,探头往房间里一看。
房间空荡荡。
被子凌乱地掀开著,显然人早就不在了。
客厅也是一片安静。
她的视线落在田振辉的房门,微微开著一道缝。
名井南歪了歪脑袋,心里忍不住起了点好奇心。
她悄悄走过去,从缝隙里探进视线—
怎么田振辉横著躺在中间?
这人睡觉也太不老实了吧,从榻榻米滚到半个房间外?
名井南勾了勾嘴角,默默掏出手机,准备给这人拍张黑歷史。
等晚点好好笑话他一顿。
然而。
当她的目光沿著榻榻米缓缓往上移。
顿时怔住了。
田振辉旁边那团柔软又凌乱的身影。
不是凑崎纱夏还能是谁。
名井南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