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像是鼓槌在心口上敲打。
又慌乱,又委屈,又————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甚至一瞬间有种衝进去的衝动,脑海里闪过无数台词:“你和振辉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们瞒著我们多久了?”
甚至更激烈的:“你真不要脸啊————”
可下一秒。
理智又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
名井南垂下眼睫,喉咙里像堵著一口说不出的气。
是啊。
她和田振辉,现在算什么呢?
朋友————?
还是恋人未满?
她和他,说到底,又不是谁的谁。
她自己好像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吧。
名井南了攥手机。
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有些僵硬的神情。
可转念间,她又觉得一也许不是那样的。
也许只是个误会?
起床后田振辉和sana就会————跟她解释了吧。
名井南这样劝了劝自己。
只是这样想想,心口却更闷了一点。
最终。
名井南默默转过身,步子很轻。
走回自己的房间时,她连推门的动作都格外小心。
像是只要动作够轻。
只要闭上眼睛。
就能骗过自己。
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发生。
田振辉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光线微弱,外头飘进来的晨光透著几分冷意。
他怔了两秒,低头一看。
自己正横著倒在榻榻米一旁,旁边是昨晚照看的凑崎纱夏。
昨晚原本打算只是守著她一会儿,等確认没大碍,再去客厅隨便打个地铺。
结果————
最后一次帮她测完体温。
见她神情放鬆、呼吸平稳。
心里的弦也鬆了下来。
没想到啊——
困意一上头。
自己居然直接枕著地板打起了盹。
田振辉抬手揉了揉眉心,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到七点,外头一片寂静。
连名井南和周子瑜都还没醒。
田振辉小心起身,顺著屋內走了一圈。
凑崎纱夏还缩在被窝里。
睡得正香。
连眉间都没了昨晚的紧蹙。
这种场景————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真要被其他两人误会了,解释起来也够麻烦的。
田振辉无声嘆了口气。
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凑崎纱夏的肩膀,声音压低:”sana,醒醒。回你房间去睡吧。”
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两声。
榻榻米上的凑崎纱夏只是嘟囔了几句。
翻了个身,完全没有睁眼的意思。
田振辉突然想起之前名井南说过的话:“在宿舍叫凑崎纱夏起床可是最困难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开口:“sana,快起来了,不然我抱你回去了啊。”
凑崎纱夏明显是听见了,但只是耳朵听见了—一身体完全不打算动。
最后,田振辉都准备亲自动手了。
她才一脸不情愿地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恰好撞见了刚推门出来的周子瑜。
不过—
凑崎纱夏半眯著眼,压根没注意到。
周子瑜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溜溜。
目送著凑崎纱夏从田振辉房间半梦半醒地出来,慢吞吞回自己的房间。
小脑袋里立刻闪过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
————震惊周子瑜一百年。
她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她只是喝了酒,有点头疼醒早了些。
怎么————怎么撞见到如此的秘密!
回想起之前三人在温泉时那奇怪的气氛。
再想到这次古怪的大阪行程————
加上现在的清晨离场。
“na欧尼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啊?”
“如果是知道,我要装不知道吗?”
“如果是不知道————我————要告诉她吗?”
周子瑜的眼神逐渐迷茫,感觉自己小小的脑袋,一时间装不下这么多八卦了o
—算了算了。
和我没关係。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