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狗东西,敢诈我。
林寻野将手机关机,往后一扔,稳稳砸在后座柔软的垫子上。
他下车用力把门甩上,拳头从车窗探进,在顾裴视线中晃了三晃,然后潇洒转身,大跨步上楼。
林寻野上楼好一阵儿,顾裴仍没离开。
指尖抚过垂在副驾驶的安全带,顾裴目光沉了沉。
车内好像有一股......淡奶油味?
—
林寻野憋着一股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早上没睡好,中午正好补觉了。
林寻野睡眠深,在国外一天打三份工的时候,要订五个闹钟才能起来。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每天最早上工,最晚下工的人。
林寻野是有点起床气,但不多。
只要别没事来跟他宣扬A尊O卑的理论,他还是不会发脾气的。
但很显然,林父并没有这个觉悟。
晚上八点,林寻野是被电话吵起来的。
林寻野脑袋埋在枕头里,从被子里伸出去的手在床头一顿摸索,找到手机接通电话。
“歪?”
林父一改往日说教,转而温声讨好着林寻野:“小野,明天带顾总回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谈谈。”
林寻野没什么回应,林父却兴致勃勃,一再提醒他不要挂电话。
几句体己话过后,林寻野还没有回应,林父似是恼了,语气变得不耐烦。
林寻野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去看窗外的星星:“很重要的事?”
林父以为儿子上道了,满意道:“嗯,关乎林氏存亡!”
林寻野无声冷笑,“行,您等着吧。”
靠卖儿子得来的存活,要了有什么用?
早晚败光。
电话一掐,林寻野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
第二天,林寻野满身疲惫起床。
下床时好险没摔个四仰八叉。
他扶着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完一杯水,林寻野堪堪缓过来。
昨晚挂断电话后,林寻野就做了两个月以来最长的一次梦。
梦里依旧是大片的薰衣草花田,主角还是那个蓝发少年。
但这次的梦却并没有在少年说完“哥,我喜欢你。”后结束。
而是继续往后进行着。
身处梦中的林寻野被少年拉着,一步一步踏进小屋。这是林寻野第一次窥见小屋全貌。
小屋里面干干净净,除了床以外,什么都没有。
少年笑着,将林寻野拉到床边坐下。
林寻野想说话,却张不开口。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少年吻上来。
原本紧闭的唇瓣在少年亲吻后轻启,给了少年可趁之机。胸腔的氧气被剥夺,林寻野呼吸不过来,意识渐渐模糊。
他想推开少年,却不得其法。
终于,少年放开了他。
少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林寻野听不清。他抓住少年的肩膀想问清楚,手却被少年钳制住。
转瞬间,两人位置调转。
少年将林寻野压制在被褥上,明明没用多少力气,但林寻野就是挣脱不开。
随着少年俯身下来,梦境结束。
......
林寻野两腿叉开,拿着空掉的水杯把玩。
他是不是中邪了?
这邪也真奇怪。要不是自己记不清少年的相貌,他一定发布江湖追杀令将少年逼现行。
可惜他记不得。
林寻野暗自琢磨,下次一定要找个道士看看,抓了这色鬼。
还有那个可恶的Alpha,他早晚将那人捆起来打一顿。
门锁转动,顾裴手里拿着一把伞,闯入林寻野家中。
林寻野回头,和正将午餐拎过来的顾裴打了个照面。
林寻野拧眉:“这是我家,你哪来的钥匙?”
顾裴:“岳父给的。”
林寻野:“......”
呵呵。
午餐是顾裴家里阿姨做的,色香味俱全,林寻野不会放掉这个宰人的机会。
猛吃了两口饭,林寻野被擦桌子的窸窣动静吸引。
抬眼看去,顾裴正拿着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擦桌子。林寻野登时火气就上来了。
他夺过手帕,大力在桌面上擦了几下,然后展示给顾裴看:“看清楚了,你爹的桌子干净到能直接当盘子使!”
林寻野本来想说可以舔两口,但转念一想,这样不就相当于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吗?
他可没有舔桌子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