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勘合贸易,就是大明与日本每十年一次的朝贡贸易,在寧波市舶司进行。
因为对明贸易获利巨大,所以从宣德年间开始,日本派出的贸易使团,人数货物屡屡超过规定,甚至超標十倍。
勘合贸易带有朝贡性质,日本人带的货物越多,大明回赠得也越多。
这对朝廷造成了巨大財政负担。
如果朝廷对日本货物压价,就会引来日本使团抗议,甚至威胁。
正德六年,日本使团正使了庵桂梧在给大明朝廷的爭价书中说道:“如不加价,失我国主之心。一旦小国弃积世禁贼之功,他日海寇闻风復集,其罪谁当?”
以武宗的性格,哪里受得了这种威胁?但当时正是刘六刘七起义爆发之时,无奈只能忍气吞声。
“我听福建海商说,如今日本国內,便如汉末三国的局势,君主只是摆设,诸侯混战不休。其中最大的两家诸侯,细川氏控制了幕府,就如同曹操。
另一家大內氏水军强悍,就如同孙权。上一次勘合贸易,细川氏出一船,大內氏出二船,最后闹得不可开交,还动了刀。
明年的勘合贸易,两家恐怕又要爭一场。那些文官对咱们武勛趾高气扬,但是面对夷人,却往往奴顏婢膝,以息事寧人为第一要务。以寧波诸官的昏聵贪婪,恐怕要酿成大祸。”
“浙江的事儿,离咱们远著呢,鞭长莫及啊。”郭勛嘆道。
梁继璠干了杯中酒,心中鬱郁,越想越气,一拍桌案:“我平生所愿,便是率领媲美三宝太监的舰队,扬威大海,杀得倭奴海寇人头滚滚,从此不敢再覬覦中华!”
好傢伙,好傢伙!
“一个流著黄金家族血脉的蒙古人,居然想去海上扬威,莫不是对当年忽必烈征日失败耿耿於怀?”
郭勛直呼好傢伙,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梁继璠心中有所求,不是那种躺平混吃等死的货色,那就有拉拢过来一起进步的可能。
“梁老弟,你想实现抱负,可不容易。大明这朝局你也知道,自土木之变以后,咱们武勛的地位便越来越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