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张林刚干完自家田里的活,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他习惯性地朝刘顺家田地的方向望了一眼,没看到人,心里嘀咕。
“顺子这小子,今天收工倒早?”
可转念一想,那孩子多半又去坡地忙活了。
想起在栖流所时刘顺饿得脱形却还硬撑的样子,张林有些不放心,扛起锄头,拐了个弯,朝刘顺开荒的坡地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他就看见了歪倒的水桶、泼洒的水迹,以及泥地里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顺子!”
张林心头猛地一跳,扔下锄头就冲了过去。
只见刘顺脸色灰白,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呼吸微弱。
张林赶紧探鼻息、摸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湿腻。
这莫不是累狠了,又没吃好,厥过去了!
“来人!快来人搭把手!”
张林连忙朝附近还在劳作的人呼喊,自己则小心地将刘顺半扶起来,用力掐他的人中穴。
附近的村民闻声聚拢过来,见状议论纷纷。
“这不是刘顺吗?咋晕这儿了?”
“怕不是累的?瞧这脸白的……”
“快去叫林娘子!她懂医术!”
张林等不及,抬头看见自家儿子大牛正闻声跑来,立刻吩咐。
“大牛!快过来帮忙!”
大牛应声快步走来。
张林又对旁边一个腿脚快的后生道。
“兄弟,劳烦你去林娘子家报个信,顺便看看林娘子在不在,请她过来瞧瞧!”
张林看着人晕倒,但他也不清楚晕倒的具体缘由,只能先喊林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