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应着。”
沈大山点头,“娘,您也当心身子。”
他又摸了摸小豆子的头,“小子,听你林奶奶和李大夫的话,好好照顾你娘。”
张大景也叹道,“林娘子且放宽心,山上的事有我们呢。”
送走沈大山等人,林禾付了诊金和押药钱,又请医馆的帮厨大娘帮着熬上米粥。
她坐在春娘病榻边的矮凳上,看着李大夫给春娘施针止痛、固定断骨。
药童端来浓黑的药汁,小豆子小心翼翼地一勺勺喂母亲喝。
春娘在药力作用下渐渐昏睡过去,眉头却似乎舒展了些许。
小豆子守了一会儿,终是抵不住连番惊吓和疲惫,趴在母亲榻边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医馆内堂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偶尔传来前堂抓药病人的低语。
林禾静静坐着,望着窗外渐渐高升的日头,心中并无轻松。
春娘的命暂时抢回来了,但往后呢?
刘三那个混账如何处置?
孤儿寡母伤愈后如何在村里立足?
路还长,事还多。
但至少此刻,一条命,算是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
林禾轻轻舒了口气,目光落在小豆子稚嫩却已初现坚毅的睡脸上。
临近傍晚,沈大山拿着衣物回来,身后还跟着王三娘。
“娘,晚上我来照顾春娘吧,您先回去歇着。”
王三娘拆开包袱,里面是她自己平常换洗穿的旧衣裳。
春娘家里不是没去过,只是去了也没找到一件衣裳,她身上穿的怕是唯一一件衣服了。
估计是晚上洗了再用柴火烘干,等到第二天又继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