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往后,我猜是因为当日席知秋主动开口向你祖父搪塞,两人便就此达成了一丝默契。后来席知秋从未拿那事作把柄,你祖母自也就乐得放她恩师的爱子一条活路了。”
听过整个故事,李希却莫名地长长一叹。
她今日对李湛问起这往事,本是抱着一丝参照的心来求解。如今看来,姚婴与席年之间却全无她可参照之处。
那头李湛并未察觉她的失落,悠悠摇着折扇叹道:
“你祖母便是天生少了那根筋,当年没对那席知秋下手,照我看来,当真是暴殄天物!”说着,她的眼中都出绿光来,丝毫没顾忌那席年名义上还是她长辈,“你生的晚,你是不知道当年席知秋那是何等姿色,何等容貌!就说这满朝文武,”她持着扇子往虚空中指指点点,“一个两个歪瓜裂枣。自席年以后,也唯有那温逊可与之一较高下。”
她又“啧啧”了两声,似有所悟道:
“如此说来,这武周侯的位置还真有些玄妙。我看那席知秋挑义子,怕不是看脸挑的。”
李希一滞,只弱弱地道:
“这应当是巧合吧。”罢了,她又按捺不住补道,“当年祖母与席年闹成那样,姑母怎还觉得她们之间可惜?席年那厮如豺狼虎豹,怎可置于卧榻之侧?”
李湛轻声一笑。
“所以我说你还是小孩子。豺狼虎豹又如何?险要自有险要的意趣。再说了,卧榻之侧又如何?卧榻之侧便不防备了吗?你祖母当年也有的是能耐叫他不敢妄动。”
“可若是祖母当真一来二去为他姿色所惑又该如何是好?”
李湛一愣,狐疑地回望她,口中答道:
“惑便惑了。人生在世,实不过‘尽兴’二字而已。再多是奢望,再少是遗憾,唯有这二字才叫刚刚好。”
李希自顾自地垂头思索,疑惑道:
“可为何男-欢-女-爱便是尽兴?”
她话音未落,脑门上已挨了一折扇。
“就你这脑子,平素的绝顶聪明都去哪儿了?”她戳了戳她眉心,“所谓‘尽兴’的不是男-欢-女-爱,而是当你想要男-欢-女-爱时,那便去!我为你祖母遗憾,不过是因我想而已,与你祖母倒并无多大干系。你祖母是日日操弄权势便日日都尽兴的。”
李希离开大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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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还咂摸着李湛最后的话。
一路思索着,以至于回到长明宫抬眼瞧见正在等候的温逊,竟霎时吓了一-大跳。
仿佛脑海中的人瞬时蹦出来了一般,头皮发麻。
温逊一愣,见她如此大的反应,顿感不知所措。
李希略作调整,一路过来的踟蹰却在这一刻化成了一股冲动,恨不得当下就要将方下定决心的事付诸实践。
“无恪,你……”
“陛下,我……”
两人齐声开口,俱怔了怔。
“……你先说!”李希缓过神来忙抢道。
温逊眨巴着圆圆的桃花目: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李希却嫣然一笑。
“不,你来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