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陶氏之罪
陛下在长宁宫丢了。太后大喜,一面下令宫人全当此事从未发生,一面出面斡旋,使宫中放弃继续寻找。

    “丢了帝女自是大事,可恰逢那时太皇太后因着姚洁薨逝悲痛不已,宫中正乱,竟也使得此事轻易便被揭过,等到众人缓过神来,陛下的踪迹已然不可寻了。”

    李希遣人将陶佩送了出去。正逢余诃子从尚书台下值回来,一入殿内便见李希面色分外-阴沉。

    “这是怎么了?难得见你这般神情。”

    哪知李希一见她便脸色一变,笑了笑问道:

    “今日这么早回来,陶氏一族都这样了,竟都没能让你加个班。”

    余诃子插着手:

    “怎么,主上还要把我打发回去当牛做马吗?”她优雅地抚了抚发髻,“他们世族的事,没什么不能留到明天的,我要下班!”

    李希偏了偏头:

    “也是。”

    余诃子却没这么容易就被她转移话题。

    “方才陶佩是说什么了吗?”

    李希脑子里迅速的转了几圈,面上还要丝毫不变,遂道:

    “说是徐美人与陶太后曾是至交。”

    闻言,余诃子便不再问了。从前她并不认为李希有多在意生母,但这等事总是切身才能理解,或许李希并没有她从前表现的那般洒脱。

    正想着,见李希站起身道:

    “我须得去见见祖母,你可要同去?”

    余诃子自是应喏。

    长乐宫中,姚婴正罕见地握着酒壶。

    李希一惊。

    “祖母,饮酒伤身,怎的自己便喝上了。”

    姚婴素来克制,实际却酒量不浅,此时三壶酒已下肚,目光依旧清明。

    她不语,只点了点桌案一侧示意两人坐过来。

    李希与余诃子对视一眼,默默选了离姚婴更远的那一头,得了余诃子一个白眼。

    姚婴浑然未觉。

    “祖母年纪大了。”她支着一侧额头,“你们都各自有了各自的想法,我管不了了。”

    李希眸光微闪。姚婴这话本应是指陶太后,而今却也连带上了她。

    她忽觉有些无趣,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祖母,您想说什么,不防直言。”

    姚婴本也不是爱绕弯子的人。

    “你让温逊插手进来,是在防着祖母?”

    李希近来越发不爱在姚婴面前演什么绵软,眼下更是直接:

    “祖母有此不满,究竟是不满我防备,还是不满我将陶氏之事戳穿?”

    姚婴并未回答,但李希望见她分毫不变的脸色已知。

    “看来是两者兼具。”她轻笑出声,“那祖母又有何立场怨我防备?”

    姚婴一滞。片刻后轻轻一叹,扶额垂眸道:

    “我知我没有立场劝你宽怀,可往事已矣,你又何必……”

    “那祖母又是何必?”李希眼中笑意冰冷,“祖母可别告诉我,祖母对陶氏竟有什么喜爱之情?如此纵容,不也正是因着‘往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