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在陶佩不甚明白的目光中她续道:
“听闻朕的生母徐氏,早年与太后也曾情意深厚啊……”
此言一出,陶佩脸色乍变。李希却似不曾瞧见一般。
“郡君可曾听太后提起过她们年少时的故事?”
陶佩艰难地自惊愕中回神,支吾道:
“这……妾身,妾身不曾有幸听闻。”怎可能不曾听闻,不过是不能说罢了。
她开始怀疑李希今日的来意,只怕当真不是取个钱那样简单。
“哦?”李希笑意不改,“朕倒是从各处听来了不少讯息,都颇有些意趣。郡君可想听听吗?”
郡君不想听,但显然皇帝想讲,那就容不得她说不想,她只好勉强摆出一笑道:
“……愿闻其详。”
李希便说起当年徐氏如何以虏仆之身陪着当时的陶夫人嫁入宫中,二人是如何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终于,她说到实处:
“只可惜,我这两位‘母亲’的情分未能一直延续。郡君可知是为何?”
陶佩自然知道,正因为知道,她更觉得李希今日来此特意与她说这么多,是意有所指。
见她未答,李希也不待她回复便自问自答道:
“因为我的生母,盯上了太后的‘东西’。可咱们这太后啊……”她轻笑出声,“岂能容忍旁人,尤其是名为她密友的人,动她的‘东西’?”
话音未落,陶佩险些摔了手中的茶盏。
李希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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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瞥见她的动作便笑眯眯道:
“郡君怎么了?是近日太累了吗?连杯盏都拿不动了。”
陶佩极力压下面上的慌张,却满心只在想皇帝究竟已知道多少内情。眼下她分心回道:
“是有些累了,陛下海涵。”
“理解,理解!”李希很快答道,“朕近来也很是疲累。凉州军驻扎在羌地,虽不少粮草衣被,却仍有兵械辎重之缺。朕愁啊!只可惜此事满朝文武竟无人能为朕分忧!”
她目光落在陶佩面上,见她脸上明显一愣,微张的双唇更慌乱得轻颤了几下。遂收回目光。
李希心满意足地起身。
“今日就不多叨扰郡君了,还望郡君长保兹善,朕改日再拜。”
便领着余诃子扬长而去,徒留陶佩满心混乱。
“如何?”车驾上余诃子低声问道,“这郡君府上那般朴素,会不会是我们猜测有错?”显然她也生出了李希初时一般的怀疑。
李希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天助我也!”
余诃子不解。
“你细想想,倘若陶佩确实为陶太后敛财,却不能在自己府中奢靡作态,还有什么可能性?”
见余诃子蹙眉苦思,她干脆解道:
“或是因为她自己没少从中自捞好处呢?”
余诃子怔住。
“那便是说,这陶佩奉陶太后的命令以自己的名义为陶太后筹钱,但承诺给陶太后的钱财却并非全数交了出去,反而有不少被她反手放进了自家腰包?正因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