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怎样看他……
她此刻正在看他,移不开目光地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白皙的俊脸上,见他长睫因激烈的情绪在轻轻地、失控地颤动,见他紧咬着牙关的颊边隐现的一对小小的梨涡。
原来他还有梨涡啊。
她愣愣地看他,越看便越觉得……
可爱!她想……
不!她不想!
李希猛地抽一口气,强行地移开目光。
她垂眸,按捺住心头一波一波莫名的激荡:
“君侯,以为如何?”
“不如何!”他几乎是吼道。
满堂的目光登时落在他身上。
他又生出一丝羞-耻和悲凉。
他不过喜爱了一个人而已,此罪何至于此?
他的羞-耻却是李希的兴奋剂,她又挪不开眼了,正与他悲戚的双眸四目相对。
她胸口鼓噪而快乐地跳动着,与他心间一沉一沉的钝痛截然相反。
她不可遏制地扬起唇角来。
温逊的反常令众臣面面相觑,又想起他近年藏了起来的往昔残暴一面,一时皆噤若寒蝉。
唯有李希怡然自得地挥挥手只道作罢,再将这气氛诡异的内朝遣散。
“温卿留步。”
温逊颓丧的身影顿住。
他今日不想再见她,也不想再听她说话。可他若不听便是抗旨。
这时当皇帝的好处便显现出来了。
“过来……”她朝他的背影招招手。
像叫狗一样。他忿忿地想。
可他还是转身,像狗一样坐到她桌案的另一头。
望着他已经不加掩饰的颓唐倦怠,李希想了想是不是不应当再刺、激他,毕竟还有正事。
可她忍不住。
“怎么,君侯不喜欢朕这个交代?”
认他作干爹不过几句话的事,却一来能提前给明党一个安抚,告诉他们她李希虽迫于压力要动他们好容易争取来的大司农,但心中依然以他们为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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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这一句话就给姚婴认了一个“好大儿”,正好膈应她一番,告诉她即便李希做了选择,也并非任她拿捏。
这于温逊而言确实可算是给了党内交代,对李希来说则是一举多得。
更莫说还能从中获取一些预想之外的乐趣。
此刻他垂着头,她的目光便落在他的发冠上,又几缕碎发轻颤,如同他的紊乱的心情。
“怎么不说话?”
“……陛下想让臣说什么!”他愤恨地抬头,双眸勾勒着红晕,似委屈似怨愤地看着她,“你明知道,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
她眼中的笑意刺痛了他。他闭了闭眼,不愿再说了。
见他恍然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机,李希一滞,终于意识到似乎惹过头了。
得哄一哄,还得找他办事呢。
“无恪……”她开口就称他表字,见他整个人颤了颤,她心头稍定地续道,“你是怎样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