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闻言压下一丝意外,立时便接道:
“还有几个人,孙女想和祖母商量商量。”
华晋的官位是凭空新造,比较复杂,余下几人就简单些,不过是成与不成。而今日姚婴似乎格外好说话。
李希就势给林其安的羽林右部督过了太皇太后的明路,顺带给余诃子讨了个女侍中,给还远在青州的柏怀要了个尚书右丞。
唯有田思并没有升任,只是被暂且拨去看顾尹宛,但等她自尹府回来,姚婴自会有表示。
姚婴的旨意一下,朝中就华晋的空降展开了激烈的批判。但李希对此不作理会,姚婴则因着尹宛病情始终未好转,借机将满腹的郁气发了一、大通邪火,一把下了数十名官员,朝内总算消停下来。
此事一出,最惊慌的是华晋本人,当日她便入宫觐见。
一见着李希她险些哭出来:
“我不行的!我就一个修行十年的小道,一上来就是个九卿之位,这要我如何能行!”
李希把她拉起来,放到一边坐好。
“好了,不要哭了!堂堂一个九卿,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华晋闻言哭的更狠了。
李希摸、摸她的头安抚道: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不就是整个太常寺只有你一个女人吗?不就是谁都没修习过《归藏》吗?不就是要从头复原古籍吗?不就是一无家世二无背景,空有官名无人追随吗?”
好了,她现在不想哭了。她想死!
李希一把把正欲撞柱的新任太常捞回来。
“不至于不至于……”她道,“你还记得你的理想吗?如今登天道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你反而要退吗?”
华晋扁了扁嘴。
“求主上教我。”
李希又摸、摸她的头道:
“你是修道之人,耐心一点,要心静。”
华晋努力静了静。
“凡是看上去遥不可及的事情,第一步先莫去焦急,再远的目标都有眼前。你如今首要的任务,便是去拆解。”李希道,“还记得方才咱们点出了哪些问题吗?”
华晋点头。
“太常寺如今全是男子,你需要女郎同道,应当如何?”
华晋果然彻底冷静下来,便当真思索起来。少顷她灵光抖现,随即便恍然大悟。
她有一山门的坤道师姐妹,而今身为太常,有太常寺任免之权,又怎么会怕太常寺缺女子?有了同行的女子,又岂怕无人可用?若有人可用,缘何要怕复原不出一本《归藏》?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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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悟了,拜谢过李希,次日甚至不曾去太常寺中报道,便径直启程前往山门。
“她这样没关系吗?”余诃子道。
“无昉,祖母的懿旨不会跑,她的官位也不会。都等着她呢。”
于是华晋便完美地避开了朝中因她而起的小小风波。
朝内风波的中、央还有另外一个要紧的人。
李希回京三日,温逊已受了一回审。作为卫军一案名义上的主审,李希却并未出席。
没有她坐镇,两名协理的重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