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连日以来但凡李希出门他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就怕她一旦带着人走了,留他独自无人守卫。
李希不喜人打扰,平素若非她刻意为之,周遭是看不见卫兵守候的。但看不见并非不在,庄祈只觉倍感安全。
这一日用过早膳,李希正倚在坐榻上懒洋洋地擦着嘴。
庄祈躬身走进来,行过礼后便站定,也不说话,神情很是忐忑。
“庄公,”李希问,“有事?”
庄祈这才拱了拱手:
“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但说无昉。”
“臣连日来领族中与周氏□□周旋,如今已到关键时节,而倘若要使事态更为稳妥,臣恐需要与州内几位要紧人物一见……”
李希抬眉:
“那你去见便是。青州的人物,总不至于需要朕来帮你请?”
“不不!”庄祈连忙摆手,“臣绝无此意!州内琐事,岂能劳驾陛下。臣的意思是……”
他顿了一瞬,猛地下拜,声音却颤颤巍巍:
“臣斗胆请陛下与臣同往!”
这老头怕死怕到这份上,李希都忍不住皱眉:
“这几位便非得去别处见?请来行宫不好吗?”
庄祈叩着头为难道:
“明面上他们都与周氏亲近,请来行宫怕是不妥。”也正因为他们明面上都是周党,也叫他不免更担忧自己的小命。
万一是串通给他做局呢?可若是拒绝,他又怕错失良机。
“你这是在为难朕。”李希叹气,“朕并不欲插手此间之事,你却让朕与你同往,于旁人看来岂非朕已经站定了立场?”
庄祈忍不住腹诽,女帝往青州的手明明都已经插到骨头缝里了,竟还在坚持摆个中立姿态。
但她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此放弃?
“不过……”李希忽然续道,就见庄祈一双浑浊的眸子亮了起来,“倒也不是没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