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的素俭作风,不时皱眉打量,多有暗示。
柏扬见此自是不虞,但毕竟面对的是当朝女帝,只得耐着性子暗暗记下她神色有异的各处,以待通通换为最奢华的装配。
末了,柏扬请示晚间的接风宴。
“宴上有何人?”
柏扬将名册呈了上来。
李希打开草草扫了一眼,也未作评价,只道:
“今日便算了,改日吧。”
柏扬一介陈年的官油子,这自是知道名册有问题了,直到这时才真有了一丝紧张。
女帝并非实权在握的皇帝,因而即便出巡,众人也不过是做着面上过得去便罢了的打算,以至于女帝的宴席,青州真正要紧的人物多数都未打算出席。
这正是料想着她什么都不懂,便是名单奉上也看不出问题。
谁知她不过一扫便瞧出了端倪。这女人竟没有想象中的好糊弄。
柏扬神态更整肃了些,摆出十二分的恭敬道:
“陛下此行劳累,自当以贵体为重。待明日臣再行安排,必使陛下满意。”
李希也不看他,垂着眼睛径自摆摆手。
见人退了出去,方和余诃子一起朝着这宅院里细细打量。
罢了二人对视,眼中俱是精、光:
不错,有钱!
早知青州本地富庶,眼见这连房梁都是金丝楠木的宅子,此前她们怕是还低估了此地富绅敛财的本事了。
眼下的局势世家当道,朝内外也没有多少为政清廉的意识,普遍只当享乐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特权,自然也以为女帝出巡更要紧的是展示当地风貌,不能露怯,而不是‘藏拙’。
“明日庄祈他们会来吗?”余诃子略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