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李湛亲自将二娘带到了成帝面前,几经查探验明正身才确认了她的确是成帝二女,这才恢复了李希这正经名字。
恢复身份不久,她通过李湛的宴会结识了赵如。那时赵如曾瞧她在长公主府中无人理会无人可用,实是因为一个刚被找回来的公主,宫内上下还摸不准该以什么态度待她。而当年赵如瞧见的她手上的冻疮,其实是此前在掖庭时所落下。
她一早便了解的有关赵如的消息,也尽是来自掖庭中宫人们的小话。
无论如何,若没有李湛,李希要走到如今只怕更艰难百倍。
李湛知晓她的一些动作,并在此前大多乐见其成。她生来便荣华富贵尽在手中,又有姚婴的护持和纵容,因而对权势并无向往,只觉麻烦。
但她乐得看着李希,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多远。
此中过往,医女田思是不知的。她此刻只是有些难过。
此间乐,不想走……
李希似是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顿时领悟这女郎和姑母兴许是同道中人。她揪着下巴道:
“京中风光再好,长年累月也易厌烦。都说青州好山好水,想来自有别样风味。”
田思闻言转头,心里正思筹当今女帝这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便对上她双眼。
是了,就是那个意思。
她乐了,感觉自己又自由了。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小心翼翼道:
“禀陛下,我还在孝期,是不是不大好?”
闻言李希的确一怔,旁边余白青也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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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请节哀。不知是家中何人?”
“亡夫。”
那没事了。余下两人齐齐想。田思自己看着也不像悲伤的样子。
“原来如此,想必先夫也不愿见女郎为他郁郁寡欢。”
语毕,三名女子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四月初,女帝自长安出发一路向东。说是出巡,但途中几乎未曾停留,甚至不设临时行宫,只于驿站修整。
同行卫兵多有议论,说这女帝全无天家架子,更无女郎娇气,很不寻常。
听着像是夸赞,但余诃子从旁听了便心气不顺,同李希念叨:
“这些卫兵满口‘女郎娇气’,怎不见他们在家里使唤老母当牛做马的时候觉得女郎娇气了。怎么,是老母不算女郎吗?”
她说这话时温儒也在旁边听着,他本未觉得卫兵的话有何不妥,经余诃子这么一提,竟有醍醐灌顶之效,在一旁便陷入沉思。
李希则拍了拍余诃子的脑袋道:
“别同他们置气,我们自有要紧的事,此时不值当耗费这个精神。”
耗时一月,他们终于落脚青州临淄。
青州州牧名为柏扬,年四十有余,瘦精精的身材,蓄着短须,看人时一双眼弯成狭窄的圆弧,叫人看不分明其中神情。
这柏扬也不知从何处征来了一个富丽堂皇的七进宅院,用作临时行宫。
作为此行的留驻之地,李希对此未作推辞,反而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