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掏出手帕,慊弃地往她鼻头上抹搓了一把。
余白青一手接过帕子一边道:
“那你是怎么回答我那未来同僚的?
李希耸了耸肩:“我没回答,她自己找到答案了。”
余白青一听便自觉自己怎么还输了一筹,当即不服气道:
“哼,她也不过聪明了一点。”
李希哈哈大笑,往她额间一点。
余白青走后,李希便与郑言、佟初道别回宫。离开时她不忘单独对郑言耳语道:
“入了女学便莫要再自称‘妾身’了。这里没有所谓‘妾’与‘郎’,只有同样身而为人的你我。”
说罢也未去瞧郑言怔愣的神色,便径直乘坐车辇离去了。
数日后,她突然被姚婴召去长乐宫。入内时尹宛坐在姚婴身侧,底下郑言与一名青年女子一跪一伏。
李希行过礼后很是自觉地在桌案另一头跪坐下来,问祖母道:
“怎么了这是?”
姚婴信手一指那青年女郎。李希定睛一看。
这女郎看上去年岁不过双十,身穿月白广袖道袍,头顶白玉莲花冠。
见李希望来,她直身行礼,行止间颇有一丝仙风。
更为独特的是,她面容清隽,道袍在身竟显出一丝雌雄莫辩的风雅。
“贫道玄坤,参见陛下。”她声音温淳而不低哑,厚重却留一丝清润。
“你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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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姚婴道。
李希懵懵然摇头。
尹宛见此接过话头道:
“陛下可曾听闻近日的传言?”
李希回想了一番,终于记起尹宛所指。
“就是那说青州将有天灾降世的谣言?”
尹宛点头。
不料,那道士却突然插口:
“不仅如此,此次天灾将成蔽天之祸,百姓饥,布帛粮食殆尽,唯有赈之以龙气,方可挽苍生之危急。”
李希一愣。尹宛体贴地肯定道:
“不错,那传言的源头正是此人。”
“这传言势如烈火,如今已难以扑灭了。”姚婴轻叹,“此事,皇帝怎么看?”
李希一个还未亲政的傀儡,能怎么看呢?即便她有看法,旁人能听她的吗?
但话说到这份上,李希很难不察觉堂上两人的意图了。
分明已经揪出了传言的源头,却并不处置,而是私自将人带进宫。那么她们想处置的必然不是谣言本身了。
“青州笃信玄教,当地民风又……此次又是传言的天灾降临之地,若不妥善处理,恐会生乱。但谣言既已成势,堵不如疏,此时妄想扼制只怕已经晚了。”
“哦?”姚婴故作豁然,“那不如将此人推至台前澄清?”
“这怕是不妥啊,”话音刚落,尹宛就接话,“此人俗名华晋,前几日在女学征纳闹出了不小的的动静,如若之后对此人去处没有交代,恐会影响女学声望。”
李希心内翻了个白眼,明知这两人是一唱一和意图摆布她,此时也只能作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