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姚婴回去以后,许是越想越气,竟又遣了人到长明宫,欲把那温儒要过去。得了余诃子的示意,长明宫里的人自然是乐得见那温儒赶紧被抬走,高高兴兴地就放了行。
谁知抬回去没多久,温逊就亲自跑到长乐宫里要人去了。具体他在里头和姚婴说了什么是不得而知,总之人最后又给抬了出来,原封不动送回了长明宫。
倒是那温儒被这一前一后地折腾,人都快不行了,在半途就发起了高热。
李希闻言一惊。
“这岂不是正好给了温无恪理由在长明宫里加人?”
长明宫里如今人手本就驳杂,不用想都知道隐藏在里头各方势力怕是都不缺。但过了明路的至今也就一个温儒。如今借着温儒受伤,长明宫中又只有侍女没有其他黄门,照料自然不便。
此时温无恪倘若再报说,要加几个黄门进去,合理吗?再合理不过。
李希扶额,若不是明知二者水火不容,她都要觉得太皇太后和温逊是联手坑她了。
余诃子道:
“眼下倒还未曾。这会儿武周侯带着人在耳房亲自照料,但未曾提及要留人下来。”
转眼她们回到宫中时却得了消息,温逊已经带着人走了。
李希悬着的心未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温逊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这不应该。而且他如此着紧这个义弟,就不怕继续将他单独放在这儿会出什么事?长明宫对温儒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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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摆明了未做遮掩的。
“他走时是怎么说的?”她召来留值的侍女询问。
“回陛下,君侯没说什么,留了些药便领着其余人走了。”
李希闻言眉心锁得更深,转而朝余诃子道:
“小盒子去看看他,当作慰问。”
余诃子不情不愿地去了。
宫室里残余着浓厚的药气。温儒趴伏在床榻上,背后袒.露了皮开肉绽的伤。
他烧的有些迷蒙,脸上泛着病气引发的红晕。此时听得有人入内,艰难地偏头望来。
一见是余诃子便挣.扎着将被衾往身后一扯,转头面上好似更红了,道:
“长使见谅,仆失礼了。”
余诃子见他飞快几下动作,愣了愣,径直上前把他那被衾又掀开。温儒却未来得及阻止。
“盖着不利于伤愈。主上遣我来看你,可不是让我来加重你的伤情的,府令这是要陷我于不忠?”
温儒忙道:
“长使言重了,仆并非此意……”
余诃子不动声色地瞧了瞧他:
“长明宫中以‘你我’相称,温府令这仆来仆去的毛病得改改了。”
“……我,我明白了,谢长使提点。”
屋里此刻只有温儒和余诃子两人,余诃子倒没什么,温儒显然很是不自在。
余诃子报过李希叫她带来的赏赐,见他不自在,她恶意上来,更干脆走到了床沿坐下。
“谢过陛下恩赏”,他好似向内里挪了挪,“这屋里逼仄,就不留长使了。”
余诃子颇为有趣地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