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抱着脑袋似真似假的哼哼。
“那温无恪是个什么东西,他的人你都敢放进自己宫里来!朕平日里真还是小瞧了你了啊!”
李希又爬起来跪好。
“祖母,”她嗫嚅着辩驳道,“我这也没放进来呀,这不是在外头放着呢嘛。我专给放在外头给祖母消气呢,这不是就用上了?”
“我心里头可都是向着祖母的!有些事纯然是无奈之举。”她干脆便明示都是温逊所强迫了,“祖母人也打了,更该信我不是!”温逊的义弟来长明宫第一日就被打了,任谁看都是李希这长明宫之主难以交代的,除非她本就没打算交代,甚至还要借此向姚婴表诚意。
这诚意姚婴暂且纳下了,转头想想还是气不过,抬手就要再捶,见李希可怜兮兮地缩回去,这回还是没下手。
姚婴叹了口气。
“你任了佟初做司业,往后诸博士、讲席都在她之下,世族女郎们岂能容忍。往后世族之中无人愿做讲席你当如何?各族可不会甘愿将女儿送至仅由寒门子弟教习的学宫!”
李希心道,她的确恨不得女学讲席都是寒门女子,可这确然是局势所不能允许的,面对执掌世族的姚婴她也不能这样答。
“祖母,女学司业有两人。就当是佟伯元代表寒门,可不是还有孙女吗?孙女也是司业,莫不是还不足以代表宗亲士族?”她瞥了瞥姚婴脸色续道,“再者,孙女以为寒门博士越多,士族博士自也会越多。”
有了姚婴的重视,女学就是一个小朝堂,该有的党争一点也不会少。
姚婴却不为所动:
“可你并未请到陶佩,如何保证士族一恼,不会彻底放弃女学?”
旁人或许不知,但姚婴心里门儿清,陶佩虽不学无术,但却不是一个傻的。她深知她的尊荣全然仰赖堂姐陶太后的喜恶。
姚婴近年来对着陶太后表现得颇有些偏宠,于是外人多以为她们婆媳之间关系融洽紧密,而都不知实情其实恰恰相反,陶氏只怕对姚婴这婆母恨之入骨。
这其中内情陶佩也知晓,使得她断不能与姚婴想要所推行之事有一丝瓜葛。
陶佩此前被人问起是否出入女学时的断然否认,是切实认真的否认。只是她这回急迫的态度与往日性情相差太大,反而被李希拿捏曲解,起了反效。
至于那曾被目睹出没于女学的身影到底是谁?谁都有可能,但定然不是陶佩。
李希听得此问抬眸,目光明锐笃定道:
“他们不会。”
“为何?”
“因为他们害怕。”
姚婴一怔,便知她言下之意是倘若士族放弃,便可让寒门彻底占了女学上下师生之位。士族学子不愿来,寒门却也不缺女儿。
给到士族的特权他们若是不接,又何须硬给?
“你好大的胆子!”姚婴怒道。
可李希丝毫不惧,因为她已经看穿了
姚婴在意用女学为世家增添荣光,但也同样在意女学之所行本身,因为姚婴她也是女子啊。
李希仅凭此就可以笃定姚婴不愿轻易放弃这次时机。
李希叩首,再抬起却嘻嘻一笑:
“孙女胆子不大,都是祖母给的。”
李希在姚婴面前惯会讨巧卖乖,姚婴却偏还吃她这一套,见她如此放肆却坦诚,还以为这九曲心肠的孙女,终于放下些戒备,认识到她姚婴重视女学成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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