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顺水推舟
的,可不太一样。”

    温逊顶着一头雾水,明知从未有过什么“当初说好”,口中却很是入戏地道:

    “……陛下自有决断,臣等岂敢有怨言。”

    李希满意地笑了。

    她头一次同这人打交道,没想到他除了貌美以外,竟还十分上道。

    可想到此处她又收了笑容。

    温逊此人,做过黄门,当过酷吏,如今却能以宦官出身封侯,食邑千户,身兼卫尉之职,统领京城戍防,更让自诩清流的寒门甘愿奉其为党魁,自有他师门与先辈的荫蔽,也有他自身的本事。

    这样一人,为何要来向她一个毫无权势傍身的傀儡皇帝示好?

    他想要什么?

    偏偏她在他望来的眼中,并未能看出他意图,反而只看出了深深的忌惮。

    他忌惮她?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温逊早年虽曾居于宫内,但情形与一众掖庭出身的宦者寺人很是不同。

    他少年时,家中获罪,因年纪小,免于一死,受了宫刑。但他入宫以后并不曾经过掖庭教化,而是一早便被先任武周侯席年收作了义子,跟随在他身边参政。

    他素来都在前朝走动,何曾与身在内廷的她有过交集?难道是被她在什么不知道的时候,随手阴过?

    她还来不及细想,听温逊又道:

    “此番若能揭过,臣叩谢陛下海涵。”

    说着竟真的朝她叩首下去。

    李希端着茶杯一时不知如何动作。

    他好像是真的很怕她记仇,要对他和他寒门做些什么。

    李希疑惑之余,不禁觉得新鲜。

    自她登基以来,少有的几次与朝臣碰面,在他们眼中所见的俱是轻视。

    偏偏如今有这样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像是看破了她任人摆布的伪装。

    这样也好,正好,她也不准备再演了。

    她大度地将武周侯搀起身。

    送走了温逊,李希却有好几日连殿门都不曾出。

    外头明党早回过味来,这下是被太皇太后与女帝联手,将计就计得了利。却因着此前自身更不合礼制的“请女帝入太学之言”,而失去了驳斥姚婴旨意的言论高地。

    如今便也只得一边憋屈,一边自我安慰好歹是为广陵王安危争取了时间。

    另一边,宗亲士族们则陷入纠结。一方面,女学如今仅限世族女子就学,本是独属他们的特权,可助他们再压寒门一头。

    然而,族中“学龄”女郎多数已定好婚配,未来姻亲更与宗族基业密切相连。姚婴又将女学之事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帝,也不知到底对其有多看重。倘若此番当真遣族中女郎就学却博不到太皇太后多少好处,又损了既定的婚事,岂不是因小失大。

    对他们这些计较,李希心中明朗。但她心知真正阻挡女学生源的却是另一道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