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就听懂了一般,把我们……把我们当羊来赶,分割包围……”
“放羊的……敲破锣?”
沙哈鲁的脚步一顿,他僵硬地转过头,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几近中风。
这句话,化作一柄无形的万斤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认知。
他扑到被踹翻的沙盘前,双手抖个不停,将那些散落的、代表着各个部落、各个庄子的红色小旗,按照斥候们断断续续的描述,重新摆放在地图上。
当最后一面小旗落下。
沙哈鲁的身体剧烈的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地。
沙盘上,那两百万表面混乱的流民,已经化作了上百个大小不一、彼此呼应的“狼群”。
它们没有攻击坚固的碎叶城这块硬骨头。
而是绕过了所有防线,好比最精明的外科医生,用最利落的刀法,一刀刀的切断了他这支大军最脆弱的软肋——巡逻队、斥候营、后勤线……
他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大军,被这上百个“狼群”彻底拆解、分割、包围。
他们,已经成了被围困在屠宰场里,等待宰杀的牲畜。
“哈哈……哈哈哈哈……”
沙哈鲁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嘶哑,笑着笑着,两行滚烫的眼泪竟从他布满血丝的眼中决堤而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绘着整个西域的羊皮地图,双手用力,“嘶啦——!”一声,将自己所有的骄傲与荣光,连同这片江山,一同撕得粉碎。
“放羊的……敲破锣……”
他一边撕,一边笑,泪水混着口水,状若疯魔。
“不讲规矩……你们这帮东方的疯子……你们他娘的,根本不按规矩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