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疑窦
侍女感谢地一笑。

    眼看着那侍女双颊飞红,谢执抿紧唇,愈发笃定自己就是被这不分场合开屏的家伙晃花了眼,才会梦到如此离奇的场景。

    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翻了篇。

    来扬州一晃数日,冬意愈浓。宁轩樾这巡查御史倒做得有声有色,起码表面功夫热火朝天,若非前几日扬州铸冶场称有不便之处,他们也不会拖到今日才到访。

    谢执心中惦记着潼关所见,宁轩樾倒是心中无一物无处惹尘埃,穿了身冬青色云纹滚边外衣走在金铁撞击声里,笑盈盈地摇扇道,“陈大人,又见面了。”

    来人是陈府宴席上见过的青年人,陈烨。

    那日陈府设宴,从座次便能看出他在陈家的地位。第二天陈烨亲自送帖拜访,交谈中方知他在州府挂了别驾之衔,兼理陈家的铜铁矿与铸冶场,是陈衮颇为器重的后辈。

    “殿下客气了,称微臣烨儿便好。”陈烨长袖善舞,肉麻话说得毫不脸红,“殿下穿这身真如谪仙一般。”

    他对宁轩樾印象不错,觉得这端王一表人才,场面上会说话,私下又玩得开,事后想想席间呛人也不过分寸得当的小脾气,越想越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宁轩樾看着这张比自己老了一轮的脸,胸口一梗,“乖乖,这一声‘烨儿’出口,怕不得折寿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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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起广袖遮挡嘴角抽搐,“是扬州绣工的功劳。前些日子去锦署检查岁贡,果真名不虚传,临走前正巧多余几件织品,没想到还挺合身。”

    陈烨是个人精,迅速领会他言外之意,“巧了,今日铸冶场也有数件精品,想必正是候着殿下来呢。”

    宁轩樾扬眉作讶异状,“那本王运气还挺不错。”

    这演技,不去戏班子真可惜了。

    谢执蒙着脸紧随其后,心里默然叹了口气。

    端王殿下打秋风丝毫不见羞惭,熟练得令人佩服,在扬州不过七八日,行李已多了三五箱,小到丝绸荷包,大到金玉器皿,没有他收不下手的。

    谢执的疑心刚消退大半,见此情形,难免又卷土重来。

    他是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人了。

    陈烨倒是丝毫不露意外之色,“属下与殿下有缘,今日正好也到铸冶场,不如我带殿下四处转转?”

    不论真凑巧还是假凑巧,宁轩樾兀自笑得八风不动,“何乐而不为。”

    话是如此,他却并不等陈烨带领,快人一步地边走边赞叹,陈烨连岔开话题都未果,更不用提拉慢他脚步。

    宁轩樾赞道:“没想到这批兵器的工艺更是精湛,竟比京中禁军所配兵器都要好,本王这些年见所未见。”

    陈烨眉心一跳,随即笑道,“四海安定,不见兵戈是好事。”

    宁轩樾弹指一敲长剑剑身,铮然发出金铁震颤之声,“兵戈不休,总归让人心中惴惴啊。”

    铸冶场中一百夫长早看这花蝴蝶似的殿下不痛快,忿然插嘴道:“端王殿下这话说得也太天真了,眼下安定,万一哪天打起仗来,咱们军中无兵器该怎么打?若我们这些小卒子都打死了,殿下又如何在王府高枕无忧!”

    “大胆!这里是你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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