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具抽动系带的每个动作都清晰传入后脑的根根经脉,把他定在原地。
“这家伙究竟干过多少次这种事?”他咬着下唇,竭力忽略正在细致调整绳结的宁轩樾,“怎么这么熟练?!——嘶。”
最后一声轻呼漏出喉咙。
宁轩樾骤然停手,“扯疼了?”
谢执不自在地揪回那几根头发,结果用力过猛,发丝被“哔啵”扯断。
这没法解释。一个大男人,被人撩起发丝怎么了?难不成能把脑袋扯出窟窿?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可发丝牵扯头皮的酥挠着实太厮磨了,无端催生出错觉,好似身后那人的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头顶,两尺青丝牵动十丈要命的软红尘,在他心里翻起尘嚣漫天的混乱。
他僵硬地扯掉那两根断发,企图用胡言乱语以毒攻毒,“不疼……之前只有我娘给我梳过头发。”
宁轩樾放任几根碎发纠缠在绳结中,收了手,却没动弹。
谢执全然不敢回头看他脸色。
静默将时间抻得细若悬丝。宁轩樾似乎是笑了笑,抽出绕在谢执指节的断发,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走吧,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