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回头笑了笑,“我只是端王殿下的亲卫,姓名不足挂齿。兰都尉,就此别过。”
没料到他这般回答,宁轩樾心里一酸。
直至二人过风陵渡登船,他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还是连日来头一次问出口:“你今后打算如何?”
那场荒唐的“大婚”已一月有余,他此时才问,其实是出乎谢执预料的。
然而这个问题拖延至今,他依然没有准备好答案。
谢执满心疲惫,无心诌什么借口,恹恹地趴在船舷上,“再说吧。”
宁轩樾打量他的脸色,试探道:“你……若需要什么,尽管直说,我都——”
江风吹起谢执的面纱,露出他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硬生生令宁轩樾的话音断掉。
“不必。不需要什么。眼下就很好。”
眼下?
眼下是什么?
是隐姓埋名做个无法露面的亲卫,还是……住在端王府,二人得以朝夕相处?
既想问清,又怕无情。
厚颜无耻如宁轩樾,竟也不敢再往深处想。
江风烈烈,风帆高悬,两侧景物急速后退。似真是天时地利佐助,此行一路顺风顺水,不消十日出头,二人便入澜江,顺流抵达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