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才,平生最憾姐姐死得太早,妨碍自己本该平步青云的仕途——若不是兰贵妃死得太难看,皇帝怎么会敷衍自己一个河东太守了事?
这股怨气连带他对宁轩樾也没什么好脸色,胡乱行礼道:“端王殿下。”
宁轩樾没见过这舅舅几次,但早觉出他的不待见,因此也并不热络,点点头示意他自便。
谢执细微地皱了下眉。
其实他不清楚个中幽微人情,可作壁上观,仍能看出这对舅甥之间的生分。
他看向冷冷淡淡杵在风沙中的宁轩樾,忽然无端咂摸出一丝孤寂,好像这人看似总是花团锦簇,却与周遭那些热闹并不相干。
谢执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正想说些什么,忽见稍远处运送辎重的马队亦在方才惊散,木箱跌落在地,被马蹄踏破,散出数柄精铁剑戟,在日光下湛湛生光。
他眯眼捕捉到剑上熟悉的钤印,不觉疑惑,“潼关太平无战事,为何需要如此多的兵器补给,还要从扬州铸冶场远道押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