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太像了!
前些年,“谢小将军单骑入阵,取浑勒单于首级”的故事从北境流传至永平,不知传了多少个版本,这个说谢小将军是孔武有力的壮汉,那个又说明明是清傲出尘如神仙下凡,总之将这少年将军传得神乎其神。
雁北一役后自然没人再提,直到江淮澍无意撞见宁轩樾作的画像——虽然同样是惊鸿一瞥,只记住了眼眸旁那粒细痣——和方才那一眼如出一辙。
宁轩樾一低头便见江淮澍直愣愣的神情,“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亲、卫。把嘴闭上。”
江淮澍唰地闭上微张的嘴,被这么一打岔,心里的惊疑消散几分。
“也是。”他自嘲地想,“若真是谢小将军,带在身边当亲卫算怎么回事?”
江淮澍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嫌弃地挥了挥手,“得了,谁稀罕你的人,去吧去吧,到扬州多上点心。”
宁轩樾“呵”了一声,甩下句“别瞎操心了”,双腿一夹马匹,飞奔赶上不远处的谢执。
他慢腾腾地边走边等,自背后看,细长皮带束着刀鞘横跨肩头,青衫落拓,颇有几分飘蓬无寄的意味。
宁轩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肩膀疼不疼?要不要换马车?”
谢执重重叹了口气。
也不知去过兰恩寺后这位殿下发什么风,成天小心翼翼得好像他是块豆腐,谢执骂不走说不动,只得任凭他婆婆妈妈地挂心,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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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心不烦地御马往前。
“前几日大雨,我担心江上风浪急,才主张先走陆路。”宁轩樾快走几步,“如今放晴,着人准备船只也不过多耽搁两三日功夫。”
谢执无奈拉紧缰绳,放慢脚步与他并肩,“我是伤过,又不是废了。”
“我没这个意思。”
软纱模糊了宁轩樾的嘀咕。隔了一会儿,他又清清嗓子,“我和你共骑可好?”
谢执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你还能不能正经一时半刻了!”
宁轩樾无辜道:“当年庭榆还曾揽着我纵马扬刀。怎么今日你我成了婚,反而对我退避三舍了?”
谢执气极反笑,“早知今日,我就该放任你被贼人掳上船,最好卖到南洋去!”
“当初我一到扬州便被贼人劫持,多亏你路过搭救。”宁轩樾笃定地说,“庭榆,你不必歉疚。”
谢执一怔,手中缰绳倏地松落,马儿会错意飞驰而出,耳畔疾风烈烈中,他却有些走神。
那日寺中与齐洺格的对话浮上心头:
“你找不到线索,那或许,这线索本就不存在呢?”
没等他快刀斩断乱糟糟的心事,宁轩樾疾驰赶上,大笑道:“怎么这就不好意思了,当初你可是揽着我跑过了大半条澜江。”
复杂心绪被这混帐三言两语熄了火。谢执恨道:“那你可知我不仅同你纵马扬刀过,还曾跨至敌骑,取其项上人头?”
似水柔情被当头浇上一捧滚血,宁轩樾倒也不恼,“有所耳闻。谢小将军单骑斩单于,恐怕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