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沿着长刀劈开的缝隙,照进了藤蔓编织成的球内的阴影。
在这狭小的缝隙中,盛以航看到里面的人嘴角噙着血,睁开了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眼神无比沉静坚决。
盛以航愣住了。云流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闭上了眼,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随后瞥向了一个方向。
盛以航下意识沿着那个方向看去,什么都还没看见,一股无比强大的冲击在他身下爆发!他甚至感觉自己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紧接着就狠狠撞到了崖壁上。
砰!!
背部痛得要裂开,腰和下身一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了。巨大风压引起的激烈耳鸣在脑子里震荡,尽管如此,他还是听到了脊骨断裂的咔嚓声。
骗人!盛以航第一反应是游戏也好电影也好都是骗人的,这一下撞上去明显就是会骨折!痛死了操!
冷汗唰地浸透了衣服,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发抖。大腿上有异物钻行的感觉,他摸了一把,发现腿上的白花在他的血肉中挤动,破开了骨头和脊髓,填补上了脊柱的裂隙。盛以航还没来得及感到惊讶,便看到数条藤蔓直接朝他俯冲过来!
还动不了。盛以航的心跳得飞快,白花的修复速度再快,他也需要时间重新捡回对身体的掌控,这根本来不及!
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箭影划破长空,直接刺穿了藤蔓。强大的冲击使藤蔓转变了方向,直接贴着盛以航怼进了岩石中,给他来了一个人体描边。
盛以航发出一声呻吟,调用念力强行使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他脚上一蹬山壁,几块被他自己砸出来的碎石顺势落到了下方近百米远的地面上。
他的身影飞越半个峡谷,轻盈而准确地落在柏灵星和菲南的身边,鞋面和砂土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
盛以航偏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手指顺势在空中划了一下,三只弓箭倒拔而出,自动飞到了拿着弓的菲南手上。
盛以航又站得笔挺了,“谢谢。”
“你还好吗?”菲南把弓箭放回箭筒,一边警惕着空中的藤蔓,一边打量着盛以航。
赵君宁也握着刀退了到了柏灵星旁。她们都看到了,以那样的力度撞上山壁,盛以航没有当场死亡并且还保持清醒,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更遑论他还可以自由活动。菲南确实对念力比普通百姓多了解一些,但并非这块的专家,亲眼见到这般非人的生命强度,着实令她心惊。
柏灵星惊道:“你受伤了!地上流了一滩血!”
还有空管这个吗,没死就不错了!盛以航都不想说话,只道:“各位,借个脑子用一下。”
“山之主……这个东西可以把它控制下的生命由它理解的方式重新组合。这些所有的生命都由它所控,为它所用。”盛以航望向这个庞大而被孤立的空间,这个峡谷,“我想不出第二个办法。”
除了……变成祂以外的,第二个办法。
真是狡猾,这个问题又抛回了给他,而显然,这两年他在山里打鸟河里摸鱼,并没有什么长进。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失去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
盛以航看向空中那个光球,他们身边的人形又开始缓缓移动。
这一次,他又如何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呢?盛以航想不明白。但他想起来云流方才的眼神。
他知道,云流一定想明白了。
那棵树……
盛以航的视线刚转到那颗曾经代表山之主的树上,赵君宁就从柏灵星旁探头举手,问道:“你是说,这个峡谷里所有的东西都归山之主管吗?”
“对。”
赵君宁放下举起的手,“那还打什么,我们跪地求饶吧。”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赵君宁缩了一下,道:“看我干什么!你们打得过吗?我又没有念力,只有云流有,他都没办法,那打个嘚!”
然后他成为山之主二号,不是,三号,运气好的话可以原因不明地重生,两年后第三个盛以航回来对付第一个和第二个盛以航,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盛以航想到这个世界上莫名其妙越来越多盛以航,而他本人以极为猎奇的方式实现了自体繁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目前唯一一个在思考的柏灵星想了想,道:“也就是说,所有这个空间内的生命会转变为那个山之主所理解的‘最简生命’,然后组合成一个奇美拉一样的融合生物是吗?”
“差不多。”
“这个山之主有自己的意识吗?可以沟通吗?”
“可以,但不是以你们所理解的方式沟通。这个方法我尝试过了,我们之间并不享有任何共同的语言、情感逻辑与价值观。”
柏灵星愣了愣,“那这不就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