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怪物当中拥有智慧的人不多,能够回忆出足够多的细节,并且大致复述下来的更是稀少。年纪不大的幸存者,藏在洞穴里的少年,”她顿了顿,看向周围的人,说:“这种巧合能有多少?”
官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可国师大人,我们该如何确认?这里只剩下白骨和一堆空药瓶,无论他到底是变成了怪物还是死在了这里,我们都无法确认——”
“簿子……我们可以通过簿子确认!”火盆边的大夫反应过来,让旁边的人帮忙包扎一个伤者,自己站起来看向四周道:“……按理说,这种离奇疫病,医馆里都会有专门记录病患状况的名簿,为了弄清这场疫病的医治方法,又或是方便记住每个患者的病况,照顾患者,总之……虽然这里不是医馆,但对于这种从未听说过的疫病,大夫们应该……”
“他们肯定会有名簿记录。”
火盆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官员扫视一圈屋子,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果子扔给旁边人,走向外室角落的那些柜子。那柜子上摆的药瓶已经碎了大半,旁边的托盘里还装着带血的纱布和一件破损的白衣,最重要的是,不知当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柜子最上方还搭着一截化为白骨的手。
而当他用力拉开那个有些破败的木屉时,又有几个瓶子因晃动而摔落在地。他翻了翻,摸出几张纸,拿到光亮处,仔细辨着上面的字。
“……甘草二两,黄白药,生油半盏……不对,这不是。”他迅速翻出下一张纸,“对,就是这个名簿……范闵,四十五岁,三月七日因……刘雨,二十一岁……应该还有……”
那些诡异的咚、咚声还在四周回荡,很难不让人想象那些怪物头破血流的模样。但此时没有人再心惊胆战地看向四周。几个官员也开始起身去寻找那些曾被忽视的无用纸簿。而侍卫则去搬动那些白骨,试图确认这其中有没有十岁左右的孩子。剩下那些不能走的伤者在帮忙辨识那一堆被血和泥土弄脏的名册。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什么会主动要来这极其危险的安置点?”
墙边的人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人试图看看那些扭曲的刻字里是否还藏有其他没能发现的细节。言生从火盆那里拿了两碗酒走过来,无视了檀妄生的伸手,递给了旁边的国师,然后自己喝了另一碗。檀妄生挑了一下眉,听见萧明灿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什么会主动来到这极其危险的安置点,而且在明知道那安置病人的地方,是在他眼睁睁看着玩伴死去的荒废屋群的情况下?”
她端着酒碗,看着那些在火盆边匆忙走去的人影,思索着说:“因为他有想要照顾的人。如果我们能确定他就是那群怪物的‘首领’,就可以……”
檀妄生说:“就可以通过那些簿子,找到它最在意的那部分东西,然后以此来布置陷阱引它出来……啊,”他饶有兴致地抬头,屋顶的瓦砖发出来重叠的沙沙声响,大概有两三个怪物正趴在上面,“说不定它现在就在这里。外面那些游荡怪物的其中之一。”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只有……”言生看向萧明灿。
萧明灿看了眼手中的酒碗,檀妄生接话道:“只有祈祷我们能找到——”
萧明灿把酒碗递到嘴边,而与此同时,火盆边忽然传来哐当一声。一个官员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手上的空酒碗在地上转了两圈,倒扣在另一个侍卫的靴边。
言生立刻打翻了萧明灿的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