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萧明灿说,“能为我所用的人越少,我在这座岛上就会越被动。到时,我能依靠的人就只有将军。将军会保护我,会给我任何我需要的东西,而我只要想得到真相,就只能对将军言听计从,一直接受这些——”
“就像笼中鸟。”檀妄生懒洋洋地开口,“直到我拿到想要的东西或者腻了,亲自取走大人的性命,结束这场……游戏?”
萧明灿并不反驳,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将军感到很遗憾吧?如果沈将军没能活下来,说出这些事的话,到时就算我有疑心,也仍会选择暂且相信这个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
毕竟,除了怪物和罪臣之外,还有皇上和太傅这两股势力在暗中涌动,这种复杂又诡谲的局面就如同笼罩在四周的海雾。如果没人能发现制造这一切的凶手就是周卫,那么比起帮助他们、主动告诉他们怪物习性,并且在船上形单影只的罪人,大家也许更怀疑那些本就和自己不对付的政敌。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怀疑檀妄生……只是,他们如今对这座岛的了解不过都是纸上谈兵,真实情况原比他们预料的更凶险。在这种死亡随时都会降临的迷雾里,当罪魁祸首和能信赖的人混杂在一起时,这种危险的不确定性会让他们更加多疑。而作为比所有人都知道更多的人,檀妄生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会借着给他们提供帮助、想要将功赎罪的“好人”身份继续搅浑这趟水。让他们在这未知的恐惧里心惊胆战,继续加深猜忌,又下意识地、本能地依靠这个唯一能给他们帮助的人。慢慢地,这船上的幸存者们就会成为檀妄生的精神傀儡,步入先前两批押送队伍的后尘。
“……国师应该也觉得很遗憾吧。”
檀妄生看着手上的帕子,然后慢慢抬起眼。他仰起头的动作让他露出了侧颈的伤口,渗流而出的鲜血被遮掩在狐裘领子里,“你看看,直到现在,你都没办法杀了我。”
萧明灿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旁的沈祈安。沈祈安扭头叫了个名字,很快,副手就带着几个侍卫从远处甲板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已经被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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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的三眼铳。
“大人,所有火铳里最关键的东西在这之前就被他们拆下来了。没有这东西,这火铳与普通火器无异,没办法做到连续射击。甚至可以说,以岛上这些材料制成的管筒,还不及千机营里制造出的火器一半强。”
一个兵部的官员指向短筒的位置,对国师道:“大人您瞧,这接缝处已经被人为破坏过了,还好我们刚刚直接拆开来看了,不然,我们一旦点火,就极有可能发生炸膛。”他抹了把汗,看了眼远处还在检查火铳部件的侍卫,后怕道:“到时轻则断手,重则丢命。”
言生拿起三眼铳,翻动着看了看,“可是,他们刚刚一直在我们眼睛底下行动,破坏铁质筒管这种极其费力,又容易制造出响动引人察觉的事情……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沈祈安看了眼檀妄生的那几个部下,目光无意识瞟向地上那些零零碎碎的茶叶药罐,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们刚刚一直在各个房间搜刮东西,翻箱倒柜弄出来的声响应该足以掩盖他们的动作。这些个亡命——”
“那东西